#四面佛##樊霄##游书朗##樊游99#
一点婚后16.0
“想要带你去海边。”
听到这句话游书朗猛得回头,厨房中岛对面,樊霄正在捣腾一杯颜色看起来极度可疑的饮品——香水柠檬被对半切开,青绿色的汁液渗进粗盐和糖浆的混合物里,旁边还搁着几片薄荷叶和一勺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暗红色液体。
整杯东西呈现出一种介于沼泽水和荧光饮料之间的过渡色,看着像某种化学实验失败的产物。颜色看起来很黑暗,游书朗对某人正在进行和想要进行的事都持怀疑态度。
“不去,外面太热了,添添好不容易康复,又去玩水会感冒。”
自从添添小朋友偷吃冰淇淋肚子痛之后,这位远道而来的家庭监督员正在严肃履职。
“哪有说要带他,”樊霄摆弄了下柠檬,半个香水柠檬就像不倒翁一样在岛台晃来晃去,这人抬眼看过来,睫毛微微耷着,嘴角翘了一个不怎么正派的弧度。“你不愿意单独和我去吗?”
“老公?”
杀伤力很大的樊霄式“撒娇”专用词,可惜游大主任听太多次已经免疫了。
“不要玩食物,添添就是跟你学的。”游书朗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他。
看来游老师即使免疫了,也依旧很受用,樊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那个还在晃的柠檬,不以为然地把它按住了:“我这是艺术。”
“你那是无聊。”
“所以去不去嘛,老公。”
游书朗看着他,樊霄站在中岛后面,穿着跟自己同款不同号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目光再移到……
“好吧,老公陪你。”游书朗脱口而出才意识到不妙,怎么又……
樊霄弯了弯嘴角,低头继续捣那杯颜色可疑的饮品,薄荷叶在杯沿上转了一圈,正要递给游书朗
“但是——”游书朗走过去,凑近仔细看了眼他手里那杯东西,“你先把这杯沼泽水倒掉。”
“这是泰式青柠椰浆特调,我查了食谱的。”某人撅了下嘴。
“食谱里放了红色素?”
“那是洛神花水。”
“洛神花水加青柠加椰浆?”游书朗面露难色,“你确定?”
于是勤俭节约的游老师,面无表情地端起那杯“洛神花青柠椰浆特调”,转身走向水槽,杯口朝下。
樊霄站在中岛后面,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捣了二十分钟的“作品”被无情销毁,表情像一只眼睁睁看着叼回来的破烂玩具被丢进垃圾桶的大型犬。
“书朗,你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创意。”
“我是在尊重你的胃,宝贝儿。”游书朗顺手洗了杯子,回头看他,“上次你喝了自己调的‘泰式冬阴功苏打’的事你忘了?"
“那是意外。”
“那是报应。”
“好吧……去海边吧。”大艺术家樊总迅速转移了话题,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正常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现在出发,刚好赶上日落,添添我让楼下的阿姨帮忙看两个小时。”
“走吧。”
摩托车沿着海岸公路一路向南,风把游书朗的头发吹得往后飞。
“冷吗?”樊霄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实际上非常热。”
他们到海滩的时候,天边的颜色正好过渡到最浓烈的阶段——橘子汽水,游书朗评价过很多次。
“书朗,我带你去抓螃蟹。”
“抓什么?”
“迷你螃蟹。”樊霄拉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弯腰蹲下,手指拨开一小片潮湿的沙面,“喏。”
他掌心摊开,里面有一只指甲盖大小的沙色小螃蟹正在疯狂挥舞钳子,大概刚刚被从藏身之处挖出来,惊恐得不知所措,游书朗蹲下来凑过去看。
“比赛。看谁抓的多。”
“好幼稚。”
“游主任不会是怕输给我吧。”
游书朗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在旁边的沙面上刨了一下。
沙粒飞溅,一个小洞露出来,洞边缘有一串极细的爬痕,很快一只更小的半透明螃蟹从沙里弹出来,被游书朗眼疾手快地接住了。
“一只。”游书朗挑眉。
樊霄伸头看了看游书朗掌心里那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小透明,表情十分认真,像在进行什么国际级竞赛。“你的没有我的大。”
“这是比赛规则吗?”游书朗皱了下眉,“我以为是比数量。”
“比的是好看。”
“那你的好看还是我的好看?”
樊霄又低下头,认真端详了两秒自己掌心里的小螃蟹,又探头看了看游书朗掌心里的那只。“……我的有花纹。”
“……那你好厉害。”游书朗有点无语,其实他觉得纯色更好看。
“书朗。”
“嗯哼。”游书朗正蹲着仔细寻找。
“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那个小鬼头。”
“那下次我们带添添来。”樊霄这是在拐弯抹角的说自己幼稚,这当然不能如他的愿。
“不带。”
“樊总原来是小气鬼变的。”
“你就喜欢小气鬼。”
“好吧好吧,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沿着海滩往回走,脚印在湿沙上一深一浅,排成歪歪扭扭的两行。没有人提起悲伤的过往,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真正愈合的伤口留着痕迹,但不会再痛了。
潮水涌上来,漫过那些脚印,那两行被一点一点抹平,虽然痕迹会消失,但他们来过。 http://t.cn/AX6DCo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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