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顾# 🐺祸斗原炀x🦊九尾狐顾青裴
《青丘有炀：祸斗与九尾狐的千年之契》
第十七章：桃园风波（下）

“对不起。”

原炀站在那棵三百年树龄的老灵桃树前，低着头，认认真真地道歉。

"对不起，桃树。我不该……烧你。你好好活。"

"你好好活"是它自己加的词，顾青裴没有教过它，是它自己觉得，光说"对不起"不够，得让树知道它是真心希望树好起来。

顾青裴站在几步开外，看着那只幼崽弓着小小的背对一棵树说话的样子，忽然觉得今天的火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生气了。

十二棵树全部道完歉的时候，夕阳已经快落山了。

原炀走回顾青裴身边，仰头看着他说："道完了。"

"感觉怎么样？"

原炀想了想："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顾青裴摸了摸它的头："因为做了该做的事。"

原炀用力点头。

"明天开始给树浇水除草，"顾青裴说，"能做到吗？"

"能！"原炀挺起小胸膛，劲头十足。

顾青裴弯腰把原炀抱起来，原炀顺势把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乖得很。

第二天一早，原炀就醒了，蹲在院门口一副"我准备好了，出发吧"的表情，脖子上还挂着那枚顾青裴给它重新串好红绳的青色玉佩。

顾青裴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原炀正蹲在门槛上，小爪子一下一下地拍着地面，似乎是在催促。

"走吧。"顾青裴说。

原炀立刻蹿了起来。

到了果园，看守长老顾林已经在等着了。他递过来一个木桶，对原炀吩咐道："去溪边提水，每棵树浇一桶。"

原炀接过木桶，郑重其事地点了头："好。"

从溪边到果园，一趟来回要走近百步，一桶水浇一棵树，十二棵树就是十二趟。原炀提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木桶，刚走了一趟就开始喘了，但它没有停下来。它咬着牙，迈着小短腿，一趟一趟地往返，暗红色的毛被水溅得湿漉漉的，小爪子上沾满了泥巴。

顾青裴坐在果园边的石头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目光却一直落在那个来来去去的小小身影上。

第三趟的时候，原炀经过他身边，忽然停了一下。

"青裴，"它仰着头，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犹豫，"你……你会不会生气？"

"生气什么？"

"我昨天……丢了你的脸。"原炀低着头，小爪子在地上画着圈，"你说了……不可以……我没做到。"

顾青裴放下书，看着它。

"我生气的是你烧了树，"他说，"不是因为你丢了谁的脸。"

原炀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瞬。

"树是无辜的，"顾青裴平静道，"但你把你的愤怒发泄在了无辜的东西上。这个，才是要改的。"

原炀用力点头："我改。"

"去吧，水还没浇完。"

原炀又哒哒哒地跑远了。

它浇的最后一棵树，是那棵三百年的老灵桃树。它把桶里的水小心翼翼地浇在树根周围，然后蹲下来，看着那焦黑的树皮，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

"对不起，"它说，"你要好好活。"

老桃树的枝叶在风中晃了晃，有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下来，落在原炀的头上。原炀把叶子拿下来，看了看，轻轻放在树根旁边。

"你掉叶子了，"它自言自语，"我会……让你长新的。"

说完，它转身去找顾青裴，走了两步，它忽然回头，对着那棵老桃树又说了一句："我说话算话。"

顾青裴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哒哒哒地朝自己跑来，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他抱起原炀，走到那棵三百年的老桃树前，把它放下。

原炀蹲在树根旁，歪着头看他。

"看好了。"顾青裴说。

他弯下腰，一只手掌心贴着焦黑的树皮，一缕赤色的灵力缓缓渗入树干之中。那灵力温和而绵长，像春雨一样浸润着干裂的树心，滋养着那些被灼伤的脉络。

原炀蹲在一边，看得眼睛都不眨。

"青裴，你在帮它？"

"嗯。"

原炀愣了一下，忽然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学着顾青裴的样子，轻轻贴在树干上。

"我也帮它。"

就在它爪心贴上树干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热流从它的掌心里渗了出来，沿着树皮的纹理缓缓扩散。

那热流与顾青裴的灵力不同，带着一种蓬勃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暖意。那是祸斗族的本命灵力，不是火焰，不是破坏，而是从地心最深处涌出的、滋养万物的地脉之火。

顾青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头看着原炀。幼崽的爪心贴着树干，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做一件了不起的事。那股温热的灵力虽然微弱，却异常纯净，带着一种与它的年龄完全不符的厚重感。

那是祸斗王族血脉的力量，哪怕被封印了大部分，依然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

顾青裴收回手，静静地看着。

原炀的灵力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就中断了。它太累了，小爪子从树干上滑下来，喘着气，抬头看顾青裴，问："我帮到了吗？"

"帮到了。"顾青裴说。

原炀咧开嘴笑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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