鳏夫裴X糙汉炀【2】#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步子大，山路又陡。顾青裴脸朝下挂在他肩上，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肋骨一下一下硌着那人的肩胛骨，胃里的东西往上涌，他咬死了牙关往下压。眼珠子还是睁着的，他要记路，万一这野人半道起了歹心，他得知道往哪跑。

可原炀走得实在太快，脚下踩着碎石和腐叶都不带停的，顾青裴眼里晃过去的全是黑糊糊的树影，哪跟哪根本分不清。颠到后来脑子发沉，视线发花，天旋地转的，他几乎是半晕着被扛了一路。

约莫一刻钟，步子停了。

木门被一脚踹开，门轴嘎吱叫唤。顾青裴被从肩上卸下来，原炀没弯腰，站着往下一撂，直接把人丢在石榻上。背脊磕上去，硬邦邦的石面硌得他骨头缝里一抽，差点没忍住哼出声。心里骂了两句，脸上还僵着没动。

原炀蹲下身，把他脚上的布鞋拽了，动作粗得很，鞋脱下来往地上一扔。然后扯过床头一床薄被，胡噜盖在他身上，被角掖都没掖。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把他贴在脸上的碎发扒拉开。

力道真没收。

指头插进头发里一拨，顾青裴感觉头皮都被拽得发紧，整个脑袋往旁边歪了一下，像要被拧下来。

他实在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呃……"

原炀的手顿住了。蹲在榻边的整个人瞬间绷起来，先前那股玩弄劲儿一扫而空，眼神一厉，伸手就把顾青裴两只手腕攥住，往头顶一摁。另一只手卡住他下巴，虎口掐着颌骨，拇指抵在咽喉边上。

那力道掐得顾青裴喉头发紧，喘气都费劲。他眼皮掀开，对上原炀的脸——浓眉深目，下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伏在榻边，宽肩压下来，影子罩了他满脸。

"泥……松首……"顾青裴被卡着下巴，吐字含糊，声音挤着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窝……没有额意……"

原炀没动。压在他身上的目光沉，像猎人盯着进了陷阱的猎物。顾青裴的眉眼因为吃痛皱起来，那双眼睛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着水光，清亮亮的。原炀盯着那双眼看了好一阵，松了松虎口，下巴还卡着，但没那么掐了。

"你……是……什……人……做什……"

一字一顿，两个字之间隔半天，像嘴里含着东西，吐不俐落。

顾青裴下巴缓过劲儿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还被摁在头顶，他脑子转得快，傍晚深山，独居，说话断断续续。这应该就是村里人传的那个"怪人"。

"我叫顾青裴。"他声音放平了，声音温和，不慌不忙，"要在山上待百日，误闯了你的地方。多谢你今晚收留，明早我就走。"

原炀没接话，盯着他的眼睛又看了一遍。那双眼里没有山下那些人打量他时的嫌恶，也没有坏人偷偷摸摸的算计。干干净净的。

他松开顾青裴的下巴，手指头还悬在那儿，指了指自己胸口。

"原……炀。"

"原羊？"顾青裴眨了眨眼，油灯的光映在瞳仁里，润润的，"好名字。"

原炀没动。他忽然觉得这名字从这人嘴里念出来，听着格外顺耳。他又凑近了半寸，鼻尖几乎贴上顾青裴的耳侧。

"你……是……我……的。"

顾青裴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细琢磨这话什么意思，他脖子侧边一阵痒，像被什么虫子咬了一口，火辣辣地拱起来。他偏了偏头，脖子蹭着被角想止痒。

原炀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衣领边露出一小片皮肉，上面鼓起个红包，周遭泛着红。

他低头，直接凑了上去。

舌尖贴上顾青裴脖颈的时候，顾青裴浑身一颤，从头顶麻到脚底。原炀的舌头又粗有大，带着热气，一下一下在那红包上来回舔，粗糙的舌面刮着细嫩的皮肉，舔得又重又认真。

顾青裴头皮炸了，肩膀一缩，胳膊猛地挣了一下。原炀摁他手腕的力道没收，但也没再使劲儿，就让他挣不脱，继续埋着头舔。

"你——起开！"顾青裴声音变了调，脸涨得通红，从耳根烧到脖子根，"你在干什么！"

原炀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点湿痕。他眉头拧着，眼神里带着点恼，又有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

"不……痒。"他一字一顿，还指了指自己嘴，"止……痒。"

顾青裴气噎住了。他瞪着原炀那张脸，粗犷野性，浓眉下那双眼睛直愣愣看着他，半分旖旎的意思都没有。这人就是真觉得他痒了，用自己知道的办法给他止痒，笨得没边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骂人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眼睛闭了闭，再睁开，声音稳下来。

"我的意思是，你松开手，我自己挠。"他盯着原炀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说，"下次别舔了，不干净。"

原炀没听懂"不干净"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得懂顾青裴脸上的不高兴，也听得出他嗓子里的恼。他哼哼了两声，喉咙里滚着那种闷闷的响。

"坏……人。"他指着顾青裴，又指了指自己的嘴，"不……痒。"

顾青裴品了品，懂了——他是说，他嘴里的唾沫止痒，他说教他，他是坏人。

"我知道了。"顾青裴声音放软了些，"但下次不用这样。我自己能挠。"

原炀盯着他又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摁着他手腕的手。退开半步蹲在榻边，歪着脑袋打量他，像什么野兽确认了这东西没危险，可以留着。

顾青裴把胳膊收回来，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下来。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不好惹的劲儿，力气大得跟蛮牛似的，但意外的——

好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