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遇#
翊王殿下把御书房弄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君子六艺》·礼
*是翊王殿下!君子六艺有六篇,此为礼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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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
翊王殿下,宗室贵胄,生于京城,长于沧州。
虽离京岁长,亦遭荒弃十余年,自诩是个闲云散漫的性子,肆意随心而为,然礼法仪度从无人可指摘。
八面玲珑心,审时度势矣。
是了,宗室亲王,自是知礼,进退得当,面上漫不经心,寥寥言语却谨然,礼数自是无咎。
故而不论是前朝还是现今,在朝臣面前,翊王殿下于你都是这般…
恪守君臣之礼。
“陛下。”
清润的语调好似琴音,萦萦缠于耳畔,你心弦一动,抬眸便对上矜贵如兰之人一双烟雨色的眼。
昨夜,这双漂亮的眼眸,曾雨染海棠红。
尾勾霞色,粹晕春华。
偏生此人恶劣得紧,谨遵那点微薄的君臣之礼,吞吐缠绵间声声唤着“陛下”,唤得你羞赧万分,应承着他的动作沉沦。
你愈让他莫要这般,他愈作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被你弄红的唇边沾着晶莹润色,啄吻着你的耳垂,叹道,“是臣逾矩了。”
如羽的长睫微垂,罩下一层浅浅阴翳,似是没捱住,隽秀的眉微微一蹙,偏过头去以拳抵唇闷咳两声,眸中雨雾仿若溢了二三,将将沾湿眼尾红。
你心下一紧,连忙捧住眼前人的面容,指尖颤抖着擦过他睫上雨露,生怕他再陷苦楚。
虽是得了烬血作药,毒已解,然终归寄生扎根在他骨血中二十年,须得仔细温养数年才得以尽消。
应是方才那一句拒言牵扯他心绪了。
你不由怨自己,他要唤陛下由着他便是,哪儿那么多规规矩矩是是非非。
于是心间难捱酸涩,不多思径直吻上了他。
翊王殿下怔愣一瞬,而后轻笑着辗转吮舐着柔软,唇齿间温烫的吐息纠缠,散着清浅的药材味道和方才的甜腻。
“陛下…”易遇往日寒潭一般的眼眸翻腾着欲色,你被亲得七荤八素,偏生方才被他唇舌撑开的地方又落入了他修长玉白的手中,上下失守,轻易被攻城略地,只听得他言——
“可是陛下让臣落得如今…”唇瓣被轻轻一咬,他接着道,“君非君,臣非臣的田地。”
你目蒙雾霭,卸了力道躺在御书房的长桌上,看着翊王殿下惑人的面容,索性顺从本心亲了上去,配合他道,“那爱卿说,该如何是好?”
“朕允爱卿…想如何,便如何,可好?”
“陛下,君无戏言。”他轻笑着将你抱在怀里,在你耳边低声道,“臣以为,君臣之前,再添一道,方不算逾矩。”
你心下了然,在他胸前蹭了蹭,而后抬头言笑晏晏瞧他,在他眉尾落下的一瞬,牵过他的手十指相扣,“爱卿所言甚是。”
“应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说回眼下。
这一声“陛下”冠冕堂皇得紧,听得你又想起昨夜芳菲,腰间隐隐作痛,始作俑者却笑得温煦舒然。
御书房中朝臣皆行礼跪拜,见易遇准备行礼,你连忙挥手道“不必多礼”,生怕他沾了石板冷寒伤了身子。
能到这些位置的,又如何不是会看眼色的人,陛下这心啊,分分明明是偏的。
还偏得明目张胆。
于是议完事,便不着痕迹地夸起易遇来,说什么“君子风骨,惊才艳艳,实为股肱之臣。”
夸易遇的话你当然乐得听,一边听还一边点头,颇有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虽面上收敛了些许,但喜色难掩,听够了才屏退朝臣。
而后回头瞧他,就见昨夜讨要君臣之前是夫妻的人笑得像个狐狸。
“爱卿…”你坐在龙椅上,看着他抬步,施施然走近。
青白的衣衫翩跹,腰间蹀躞系的佩环轻敲,好似倏然便至你身前。
仿若…
春日纷飞梨花雨,东风拂起柳絮熙。
一时看愣了神。
见你目露恋意,他眸间更添几分笑意,恰逢微光透窗,散在他眉眼间,秋水为神玉为骨的人啊,好似敛尽世间芳华,纵然那远蔼千霖江山万里风光,又如何及他分毫颜色。
白日宣淫成了顺理成章。
“爱卿…易遇…夫君…”你伏在桌案上,偏头吻他,溢出的三两称呼也没个重样。
易遇眼睑微垂,长睫扫过你的鬓发,细细密密地吻着,问道,“陛下好似只唤我一人爱卿。”
方才御书房他就觉察了。
偏要在床第间讨个应答。
二十岁的少年气性,当真顽劣啊。
“爱卿爱卿…”你转过身,对上他的眼眸,笑道,“非仅臣称。”
“爱,珍重怜惜也。”玉器又灼烫了几分,撑着在你内里烧着,清隽疏朗的人气息重了几分,看过你的腰,将你未出口之言凿得稀碎,缱绻暧昧的声音徘徊,唤你,“卿卿。”
而后笑着接过下半句,“卿,所爱之人也。”
“故而陛下,数次唤我爱卿…”
“实则是数次同你说。”你吻过他的眉眼,“我心悦你。”
一发不可收拾了。
御书房也有些难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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