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赶赶
26-06-22 21:24

和平协议45

简舟环视江预房间,灯光暧昧,明明暗暗的光影将整面墙投射成半透明的迷粉雾态,光影下还有香味萦绕,那种甜腻的味道香艳浓烈又若有若无,好像雪松与玫瑰的香调在橘黄色的暖光里缓缓漫开,又滑进低沉的音乐里,将每个转音都拖曳成醉人的节奏。
  
  花瓣~香薰~蜡烛~音乐~精心装扮,排场充足。
  
  这会儿简舟坐在了他们煞费苦心布置的卧室沙发上,他周边还围了不少人,宋亦诚,席越,边鹤扬都在,那几个臭男人就差把接下来要做的事全写在了脸上。
  
  席越知道时间不等人,他殷勤的打开易拉罐,桃子味的汽水递到简舟手边,语重心长劝道,“来来来来,喝点冰水,先消消火,夫妻哪有隔夜仇,小吵小闹才能增进感情。”
  
  刚才听简舟咋咋呼呼一顿发泄,他也将事情了解个七七八八,说道,“梁诵年怎么可能出轨呢,我敢保证梁诵年和叶迎绝对清白,他做不出那事儿,就那冰柱子要是能出轨,狗都能背上书包去考研了,真的,听哥一句劝,晚上先回去跟他好好谈谈,说开了,什么事也就没有了。”
  
  边鹤扬的好言相劝也紧接其后,“对,这我可太赞成了,一定要把话说开,吵闹的时候最容易就是那啥,话赶话,什么伤人的话都往外蹦,就图一时之快了,要不及时解释清楚容易伤感情,到时候因这么一个误会,当真一拍两散,那不就完了?现在梁诵年肯定没睡,他也指定睡不着,你赶紧回去跟他好好聊聊,要不我送你回去?这大半夜的。”
  
  简舟咬着腮帮子,不回话,也不走,他知道这是明里暗里赶他呢。
  
  他穿了件黑色外套,将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委委屈屈,指尖都缩在了衣袖里,不管他人怎么说,身子都还是稳稳当当坐在沙发上,他现在情绪低落,边鹤扬其实说的也没错,刚才话赶话把话说重了,梁诵年肯定不理他了,可一想到那照片,他就平复不下来,火就像在胸膛等着他,一下就起来了。
  
  简舟蹙眉,忍不住道,“你们是没看到那照片,他们眼神拉丝呢,怎么清白如何清白?梁诵年那王八蛋还跟我说是角度原因,自己解释不清楚,还跟我甩脸。”说到这,简舟郁气难消,别说和好,他现在甚至感觉刚才那架根本没有发挥好。
  
  江预倒是听的认真,激动不行,“那照片你怎么给砸了啊,本来留着给我看看啊,梁诵年到底是怎么看叶迎的?那眼神真的那么勾火?我看不是角度问题,分明是人的问题,谁家拍摄角度……”
  
  “唉唉唉……”边鹤扬抬手揽住江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打断了江预原本继续的话,扬声解释道,“角度巧合的事多的去了,很多明星不还是被错位拍下然后再传的沸沸扬扬,上回那啥就那啥,不是被拍到小公园和男人秘密私会,结果呢?那男人压根不是人,就一电线杆,你说离不离谱?其实简舟我告诉你,要看男人出没出轨,不能只凭一张对视的照片啊,你得查他微信转账记录,蓝牙的连接记录,朋友圈的消息列表,各大平台的点赞评论和各软件的收货地址,还得观察他作息时间和日常行为的改变。”
  
  简舟对着边鹤扬问,“啥意思?”
  
  边鹤扬的意思不会是想让他找个私家侦探对梁诵年彻查一番吧。
  
  “意思就是你现在不应该坐在这儿,应该回去好好查查,要是晚了证据一键清零,那你就啥也查不出来了,懂了吧?简舟小朋友。”边鹤扬甚至开启了哄骗模式,他心累,谁让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可简舟没被骗,这些狗男人是想着法让他给他们腾地呢,哼,简舟才不管,直截了当抛下一句,“我不走。”
  
  他也不是傻子,梁诵年和叶迎怎么可能已经发展到那一步了,顶多只是因为那狐狸精长得好看,多看几眼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能想,一想就上火。
  
  他不回去,回去他也睡不着,他现在怒火中烧,肝火盛旺,咬牙切齿,七窍生烟,他烦闷的都要炸了
  
  简舟对着江预说,“我不回去,晚上我要跟你睡,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我特么不说会憋死的。。”
  
  江预一口答应,为了好兄弟插自己男人两刀算什么。
  
  但其他人立马不待见了,旁边那几个就跟打了发条似的直接窜起来。
  
  席越着急上火,立马阻止,“不是简舟!这事不能这么处理。”
  
  边鹤扬也急,“晚上你待在这算怎么回事?你和江预能聊出什么结果来?明天,等明天哥哥一定帮你出气,晚上你就先回去。”
  
  席越指着腕表上时间,无奈道,“真的很晚了,你晚上在这兆炀他们也不能同意,他刚才还给我打十几通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简舟抿着嘴,不说话,对一切坑蒙拐骗,信口雌黄充耳不闻,无动于衷。
  
  这会在旁一直没说话的宋亦诚也开口了,“你有梁诵年号码吗?”
  
  他这话对着席越问,席越跟梁诵年他们走的近,想必有联系方式,可不巧席越说,“梁诵年的我没有。”
  
  “不过我有兆炀的。”席越接着说。
  
  宋亦诚说,“那就给兆炀打,告诉他简舟在这哭,让梁诵年赶紧过来劝一劝。”
  
  把自己媳妇忍哭了,扔他们这算怎么回事。
  
  “啊?”简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道,“不许打,不许打,你们不许打,你们干嘛啊,你们要这么说梁诵年铁定认为这个电话是我让你们打的,我和他刚吵完架,我不要面子的吗?”
  
  毕竟这种事简舟之前没少做,现在这电话一打,就像是他想方设法的求和好似的。
  
  捧在手心都怕化了,他都把梁诵年宠上天了,这次梁诵年不服软,他也绝不灭自己威风。
  
  简舟见他们一个个赶着他,怨声道,“你们也太小气了,国庆长假还有6天,我就住一晚怎么了?要实在不行,我去客厅沙发,你们要干嘛就干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不出声,你们当我是空气行了吧?”
  
  那几人听完简舟意有所指的话里有话,有些尴尬的面面相觑。
  
  宋亦诚喉结微动,不自觉清嗓子,可不说话,场面又太干,他只能笑笑说,“这,这说的哪里话,住……当然没问题,我们主要是怕你和梁诵年没及时沟通好,伤了感情呢。”
  
  简舟直接骂他放屁,说他们就是想做,就是下半身来不及了才拼命赶他走,一个个都是没人性的家伙,别以为他不知道。
  
  简舟的直白大胆让房间里所有人喉咙里都溢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有人扯领口,有人结巴,有人声音轻快而语调发虚地说,“好,好像晚上天气预报说会下雨,对了,我衣服还晒在外头,我要赶紧去阳台收衣服,你们聊你们聊。”
  
  接着就是
  
  “我也有衣服晒外头,我也得去收收。”
  
  “还有我的鞋……呵呵,我要去收鞋。”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