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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号劫案》（3）

作者：@ 毛熊团（lof）
　　
　　何塞的脑子飞速旋转，他寻思座位底下跟工具箱空间那么小能放什么啊，于是好奇心驱使下选择了最大的那个。后备箱里，箱子的锁已经被撞掉了，何塞试探性地扒拉箱盖，并不沉，他抠着边沿往上一推就打开一条缝，里面好像已经有东西顶着。他再用力一把整个掀开箱盖，还没看清里面的全貌，一个圆圆的东西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撞到车厢壁才停止活动，那两个黑黝黝的空洞就这么对上何塞的双眼。
　　“………”
　　他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差点惊叫出声。何塞确定自己看清了那是一颗人头，他抹抹眼睛，判断出那五官都是木头雕的，一个木偶的脑袋。他大着胆子伸手拿起来，屏住呼吸放回箱子，顺便往里瞅了一眼——躯干、胳膊、腿不同的木质结构堆在一起，一打皮质面具散落表面，以及压在底下卷起来的刀具包。
　　何塞不想再看给不想再琢磨，他砰地一声合上箱子，哆嗦着手指把锁挂回去，然后扶着车门爬回后座上，中间还被安德鲁座位底下的东西绊了一下，外面包裹的防水布被踢开一角，露出底下的一截金色枪杆跟精致的雕花。他来不及细看，慌忙给他包好扒拉回去。
　　幸好他的动作够快，坐稳没喘几口气，就看见马蒂亚斯跟安德鲁一人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了。安德鲁本来买了四人份的啤酒，故意没分给诺顿说是谁让他飙车害大家差点折在半路上，后者展示自己修车弄得一手没擦干的机油抗议，马蒂亚斯适时出现打了下圆场，把通讯器连带啤酒一块分出去。
　　“这次的货绝对是操作最简单的，而且还很结实。”他故意用力咬咬某些字眼，然后重复使用方法，无非是按住说话松开闭麦。安德鲁表示自己绝对记得住，马蒂亚斯看看他捏在手里的通讯器，说你要不先试试你能不能把它弄坏。
　　为了继续开车，马蒂亚斯没喝酒，他找安德鲁要了几块厚布把玻璃瓶包起来，打算放自己箱子里存着。不过他记得箱子锁不是被撞掉了吗现在怎么是挂上的，打开盖子看里面东西没少，他想着兴许是有人顺手给他挂上的，把酒瓶放进去了没再多想。
　　
　　他们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目的地，把车藏好后，何塞凭着邀请函能从正门直接进去。按理来说后面的事跟他就没关系了，但马蒂亚斯依然给了他通讯器，何塞也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你听见我们动手了，就提前准备跑。”
　　“我懂我懂，回头我在安全屋等你们。不过你们怎么进去啊？”
　　“不用担心，这不是个地下拍卖会嘛，总会有办法的。”
　　安德鲁已经把拆成几节的便携折叠铲组装起来了，裹在防水布里的火枪也挂在背上。诺顿难以理解明明你也没什么钱，把家伙事弄得那么金灿灿的是为什么。
　　马蒂亚斯揶揄道那你猜他为什么没钱了。
　　明显是接不住同伴的玩笑了，安德鲁闷头不作声地寻找通风管道，毕竟地下的天花板就是他们脚下的地板。在他试图大力出奇迹试图凿穿通风管道的功夫，马蒂亚斯跟诺顿也在分别做准备。诺顿终于从工具箱夹层里把他的秘密武器捧出来了，炸药、雷管、引线缠成几捆，难以想象他怎么敢把这种东西藏车上带了一路，可带都带了到都到了，马蒂亚斯也没法再说什么，他正忙着现场拼装木偶并打算带进通风管道。
　　“我弄好了，咱们收拾收拾走………吧？你们这都带的什么东西，这是能带进去的吗？”
　　“撤退时没有门走当然得炸条路出来对吧？”
　　“我准备装扮成服务生，木偶还能替我做事，很正常吧？”
　　诺顿不依不饶地加上一句，那你是怎么想的眼神不好还非要带枪？
　　安德鲁把手里的铲子用力杵进地里，从背后摘下枪端住，子弹上膛再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眼前的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他问那现在你害怕吗？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诺顿不得不点点头。
　　“这就是原因。”安德鲁言简意赅地总结。合上保险重新背好枪，他拎着铲子带路，展示那个让他硬凿开的通风管道洞口。
　　诺顿带的东西最少在最前，安德鲁在中间，马蒂亚斯带着他的木偶在最后。“你们先去找撤退路线，诺顿负责接应，安德鲁等我消息再来找我会合。”
　　诺顿跟安德鲁都没异议，马蒂亚斯在一个杂物间的位置从通风管道出来，脱离了队伍独自行动。他换上司空见惯的服务生衣装，戴上提前准备的皮面具，往左眼眶里填上义眼，他的木偶则装扮成宾客小孩。于是服务生马蒂亚斯佯装照顾走失的孩子，出现在走廊上。
　　“我混进去了。”
　　“我们也出来了，我现在要过去吗？”
　　“先不，我还没找到珀西说的目标位置在哪。”
　　“你们要找什么地方啊？”何塞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频道里，“我可以带你们去。”
　　“你不参加拍卖会了？”
　　“有什么好参加的，我爸告诉我人到了露个面就行，这里的人太无趣，酒也一般，还不如跟你们干点有意思的事儿。” http://t.cn/AXS4YRd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