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到了00后,甚至05后,你不用教不用硬说,人家可能真就选择零活就业了。
昨天跟女女吃饭,一家三十多年的老店里,不时地进来单男单女,连老板都纳了闷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一位的?随着老板问几位,能听出进来的多是外地人。而且都是孩子,比我家女女还要小的孩子。
女女悄声说,这就是时代,是潮流,反正不想恋爱,就一个人悄悄出来,坐个高铁,到喜欢的地方转转,走走,吃吃当地的美食,找个地方发发呆。是这些年轻人的选择。就跟看音乐会一样。
我瞅了瞅,这些孩子,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慢,不急。一切慢慢的,压根不赶时间,坐着,茶喝着,消停地等饭菜上来。上来了,慢悠悠地,手机支在桌子上,一边看,一边吃。仿佛整个世界,都随着她产的节拍慢了下来。
真好啊。我忽然就叹了一声。跟女女说,真心不用急,就这样消消停停地活,消消停停地走,消消停停地上班,反正钱够花,也不用存多少,慢悠悠地,把生命给了时间,给了这种消停,给了这种难得的轻闲与自由。
而不必紧紧张张挤地铁骑单车上班,不必饭吃两口就大喊,要送孩子了,也不必一边疯疯癫癫喝着牛奶,一边背着孩子书包往学校跑,跑完学校再跑单位,到了单位第一个又要挨领导的训,怎么又迟到了?
玛的,老子不迟到,家里一堆事儿能做完?你不会把上班时间往后推十分钟,不会拿老纸的加班时间给顶掉?
当然不会。
更不必好不容易有个假了,一点不敢为自己考虑,得考虑老人去哪,得考虑上哪遛娃,自己还是孩子呢,就已在马不停蹄奔赴在赴向老的路上。
人生,得留出一段时间,得留给自己。比如昨天坐在边上一人一桌的那几个孩子。
一个人旅游,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享受着生命的丰富与灿烂。
饭后,父女散步往回走,女女问,你们那时候怎么样啊?我说无比闲啊,住在单位宿舍,从这个门出去,进另一个门,就是办公室了,有时甚至不用进那个门,就在自己门里,就是上班了。从没听过打卡,没听过签到。也没电话,领导要找谁了,站在他门口,大声一喊,就有人从门里出来了。
节假日就打麻将。就回老家帮着种田,晚来一天也没关系,顶多跟领导说一声,我晚来了。
工资不少一分。
年底考评也没人说你给差评。大家和和气气,唯一的不好,就是你爹驴脾气,爱骂领导。
现在不敢骂啊。女女说。
现在骂啥,懒得骂。随便他们去。
女女就说,大家现在都这心态啊,懒得骂,随便他们去。
这父女俩,不亏是父女,说的话,居然一样。
路过寺院,寺门已经合上,寺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位位的年轻人,女女说,都是来旅游的,打个卡,就那样坐坐,也挺好的。
说的我也立马想过去,坐一坐。虽然那个寺门,我进过无数次,但从没在夕阳西下的时分,在台阶上坐过。也好想掏出电话,给方丈打个电话,寺门开一下啊,让年轻人们进去。
没打。父女俩到了雷台,站在门前,盯着那匹马,看了好久。
女女说,这马一直在飞,我家这匹老马,也得飞啊。然后看着老马。
老马抖抖精神,声音洪亮地答: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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