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安-
26-06-22 17:55

怎么感觉今天做了好多事,但其实并没有。
和记者通完电话,我已经在脑子里预演我会怎么被网暴。虽然我打的行政诉讼案件对所有普通人来说都是件必要的好事,但我还是觉得自己会被推进男女对立的叙事中,被羞辱、攻击、污蔑,也有比较大的概率被开盒。一旦牵扯到男女性缘关系,无论性缘关系在案件中的占比多大,都会有这个发展分支,纵使我有一千多页的猥亵和虐待证据,估计也无济于事。
记者同样顾虑重重,害怕我无法承受网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我也怕,网爆几乎已经成为了社会新闻的衍生品之一。但没办法。我现在对本地司法完全没有信心,报道了还能靠舆论监督,搏一搏公正性,不报道就是任人宰割。如果横竖都是死,那被谁杀掉还重要吗?
其实能报道还算是比较好的发展。现在我的案件非常敏感,能不能报道也不确定了。判决结果出来前报道阻力还小些,现在有了一纸官方结论,这结论并不偏向我,记者的顾虑顿时就大多了。不过我自己觉得,有了一审判决结果反而更适合报道了,单法官在判决中擅改案由这一条就可以成为爆点。记者可能不太懂行政诉讼和强制行政措施,我也说不完整,直接把律师写的上诉状给她传了一份。早知道判决出来后报道更麻烦,我就提前报道了,但提前报道又会被说给法官施压,横竖都有阻力。也许在现实的司法进程中,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最好的时机。
唯一的好消息是,警察说李某坚承认侵犯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以后可以调取。但我还是疑虑,只有拿到手了我才能真的放心。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