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sick草s(0.5)
“他怎么会在这?”队草指着某个方向,问身边站着的学长。
“怎么说也是我的直系学弟,刚好在路上遇到就问了句要不要一起来,”学长又凑到队草耳朵边上小声说,“要不是说你也在,他还不来呢。”
队草的眉头皱在一起,语气有点冷:“篮球队聚会,喊他来干什么?”
学长笑嘻嘻地搂着队草肩:“你懂什么,无论什么局里,帅哥总是越多越好,而且谁还不知道他在追”
队草打断他:“好了。”
学长松开手,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去坐吧。”
他来得比较晚,环视一圈,也不知道是大家刻意的还是凑巧,三张长沙发居然只剩系草身边一个座位。
而那个话题中心的帅哥此刻正和身边的人聊着什么,大概是心虚,他并没有看队草。
直到队草在他身边坐下,他才表演痕迹非常重地转过身,故作自然地哈哈笑两声,然后说:“好巧啊!”
队草盯着他的眼睛:“巧吗?”
系草的眼神飘到别的地方:“哈哈。”
这里是学校后街的一家小酒吧,每到周末店里就充满了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大学生,大家很自来熟地一起喝酒,玩耍,时不时还能随着驻唱乐队一起高声歌唱。
队草其实不太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但这次聚会的名头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欢迎他们这批新入队的成员,所以他不得不来。
但这个人…队草扭头看向身边的系草,不知道已经喝了多少酒了,虽然灯光昏暗,但还是能看出他脸上有点红。
他似乎也没多喜欢这样的环境,别人扯着嗓子开玩笑和唱歌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听。
啊。
安静地笔直地坐着。
队草觉得很好笑,估计是因为自己坐在他身边,他坐地非常直,腿也很规矩地并着,在大家都人挤着人腿贴着腿的混乱环境里,他居然能精准保持他们的腿不贴上。
他在心里默默笑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人这样保持下去腰该断了。
“不用坐这么直吧。”队草说。
音乐声太大,系草一时没反应过来队草在和他说话,于是队草声音大了点又说:“你别坐这么直啊。”
系草看起来是听见了,只见他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复杂,然后忽然凑近队草说了些什么。
台上的乐队正到一阵劲爆的鼓点和电吉他,队草没听清,他下意识问了句:“什么?”
然后系草清清嗓子,提高了声音:“我说!我不直!”
最后这三个字踩着歌曲的最后一个音出来,大家都沉浸在歌曲的余韵里的时候,全场最安静的时候,“我不直”这三个字响彻全场。
不知道人群里是谁先爆发出鼓掌声和没憋住的大笑,这个场合莫名成了一个帅哥出柜现场,另一位当事人脸都绿了。
系草自己其实是无所谓的,但他小心地观察着队草的脸色,自己的柜子反正早就是透明的,可他现在还不知道队草到底怎么想呢。
虽然自己每天有的没的找他聊天,他偶尔回也偶尔不回,说不定只觉得自己是朋友。
音乐声又响起来,这次是舒缓的纯音乐,有人提议要不要玩真心话大冒险。正是一颗少男心扑通扑通乱跳又乐得看热闹的年纪,大家没任何异议地同意了。
围着桌子站一圈,代替转盘的酒瓶放在正中间,一群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把桌子围得严严实实,系草在外围看得费劲,他其实已经算高的了,只不过在这一群打篮球的人里他只能算个中等偏中。
他踮着脚伸着脖子往里看,队草头也没回地在他胳膊上一拽,他猛地就被拉进人群里,酒瓶在他面前呼噜噜转着,然后慢慢停下,大家视线顺着瓶口看过去,是一个大三的学长。
学长也不扭捏,直接选了大冒险。
喝了点酒的小伙子们也不管什么学长学弟了,张嘴就来:“找隔壁桌那个光头大哥喝个交杯酒!”
学长端着酒就去了,也不知道跟大哥说了些什么,大哥没犹豫就抬手跟他喝了个交杯,这一桌人又起哄。
这样的氛围让队草的脸上有了点笑,系草偷看了一眼,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他也有点按捺不住了。
啤酒瓶又转起来,然后不负所望地停在了队草面前。
大家忽然拉长人中,憋住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看队草又看看系草,然后学长开口问:“咳咳,你选什么?”
“真心话。”见识过刚刚大冒险威力的队草仿佛能想到这群人想要他做什么,于是他毫不犹豫跳进另一个坑。
“好好好好好,”另一个学长来劲了,“你觉得你身边这个人怎么样?诶,左边那个。”
系草很紧张。
“觉得不错。”队草脱口而出。
“不行啊,”学长不放过他,“要具体一点,是哪里不错了。”
队草皱起眉,半天没说出什么来,系草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又安静了,气氛有一点点尴尬,系草连忙说:“好了好了,说不出来算了,我代他喝。”
真心话里没有真心的话,那本该说真心话的人就要罚酒,系草没等剩下的人说些什么,一口就把桌上备着的小杯酒喝干了。
“来来,我们继续。”系草把酒杯放回去,摆摆手。
系草的那位直系学长站在队草身边有点不爽地用手肘捅了一下队草,队草垂着眼,没说什么。
这一点尴尬的气氛很快被后来那些“去大门口拉个路人进来吃爆米花”“和老板说今天没带钱”这样的大冒险和“初恋好还是现任好”“球队里谁最菜”“有没有对朋友动过心”这样的真心话盖过去。
直到瓶口停在系草面前。
系草果断选择:“大冒险。”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有很想干的事,但因为刚刚队草那波操作又有些不敢提,还是直系学长说:“这样,你去台上随便唱首歌,然后说自己单身,说如果有喜欢的可以加个联系方式。”
队草听到学长的后半句眉头皱起来,觉得这样的大冒险有些过分,但是在座的大家都开始起哄,甚至还有下赌赌会有多少人加系草的。
系草借了乐队的吉他,他站在主唱的立麦后,连灯光都很懂事地变成一束打在他身上。
“靠。”身边不知道谁发出这样的感叹,“这还用唱吗?我要把刚刚赌的1个人后面加个零。。”
看着舞台中央站着的系草,队草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在迎新晚会上,他是音乐系代表新生,也是这样穿着一件白衬衫,抱着吉他,当时舞台上还有其他人,但自己几乎从头到尾的注意力都在那个人身上。
再后来某一天,他从未想过会产生交集的人在球场找自己要联系方式,每天和自己说些有的没的,即使再迟钝再没谈过恋爱也能知道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像小狗一样要靠近,开心了就摇尾巴,不开心了就自己走远一会儿然后见到他又继续摇尾巴。
系草挑了首有些年份的老情歌,身边人沉浸地轻轻跟着唱,而队草只是静静看着台上闭着眼很专心唱歌的系草,目光是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情。唱完最后一个字,系草慢慢睁开眼,大家都在为他鼓掌,可视线里的队草正坐着玩手机,一副根本没听的样子。
系草撇撇嘴,正打算下台,一桌人咳了咳暗示还有正事没干。
系草又走回台上,拿起麦,倒也大大方方:“大家好,我目前单身...如果有对我感兴趣的可以来找我。”
大厅里有几桌骚动的声音,也有几桌在起哄,之前经历了那句响彻全大厅的“我不直”之后,还真有几个大胆的男生过来找系草。
三四个看起来和系草差不多大的男生围着系草,桌上的队友们都看热闹似的偷偷看队草的反应,但很可惜,队草依然低着头玩手机,看起来并不在意。
系草差不多花了十分钟应付这种左右为男的场面,等他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坐下了,没人再围着玩游戏。
系草坐回自己之前的位置,小声问队草:“大家不玩了吗?”
队草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用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说:“玩。”
然后他站起来,对其他人说:“来,再来一把。”
队友们的表情有些微妙,但还是很配合地站起来,瓶子嘟噜噜地转,然后就这么巧地又停在了系草面前。
选过大冒险的人只能选真心话。
但大家默契地沉默,没人开口。
队草说:“既然没人问,那我来问吧。”
系草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说:“好,你问。”
队草看着系草,开口道:“刚刚那些人里面,有你喜欢的吗?”
他话一说完,系草那位直系学长就啧了声,他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人怎么能闷骚成这样?
系草眨眨眼,觉得这个问题比起之前的简直太友好,于是他也没多想地回答:“没有。”
队友:“好了,我们,”
队草直直地盯着系草,根本没管队友正在说话,又开口道:“那你把刚刚加的那些联系方式删了证明一下。”
不只是系草愣了,听见这句话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呃..”系草有点犹豫,“刚刚才加上,这样会不会不太礼貌。”
队草不说话了。
队友打了个圆场:“起码出去吧..这刚加上,人还在呢,给人删了多不好。”
队草的视线依然没动:“行。”然后又补了句,“出去删。”
系草看着忽然莫名其妙的队草,有朦胧的想法在胸腔里乱撞,撞得他感觉飘飘然,大家坐下之后,他往队草那边凑了凑,保持了一晚上距离的腿也贴上了。
他很小声地,仿佛很不好意思地问:“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队草生硬地说,“不要在酒吧加些乱七八糟的人。”
“好吧好吧,一会儿你看着我删”系草用膝盖胆大地悄悄撞了一下队草的腿,“那你不要不开心了,我刚刚唱歌你都没听,那首歌很好听的!”
“我听了。”
“什么?”系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听了,”然后队草说,“好听。” http://t.cn/AXyyXF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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