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李屿清回到家后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保姆叫了半天让她吃饭她都没反应,吃饭的时候也咬着筷子傻乐。
李砚君自然注意到了妹妹的异常,随口问:“别告诉我你又和什么乱七八糟的家伙谈了,还是你和上次姓王的那小子还没断干净么?”
李屿清当然不敢告诉她哥实况,生怕李砚君给她好不容易的一次心动给搅黄了,他哥可是挑剔严格,强势霸道,眼里融不进一点沙子。
“没啊,没有……我和那王八蛋早断了。”
“那就是遇到新人了。”
“没有。”
李砚君是实打实当过兵上过战场的,当初老爷子直接就把他扔部队底层磨炼了几年,练就了不少真本事,尤其最会抓人细微的情绪波动,特别是他妹。
“你少懵我,上次你和姓王的闹得还不够丢人吗?这次别再自己瞎找,姑姑给你介绍的正经对象你不要,偏偏喜欢那些来历不明,摸不清底细的。”
李屿清急了:“我心里有数!姑姑介绍的都什么啊,长得也太磕碜了吧,我不要!”
她仍旧记仇,上次姑姑介绍的什么市长亲戚,长得跟哥布林一样吓人,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我颜控,我就喜欢好看的!”
李砚君闻言冷笑一声,他最不喜欢以貌取人,长相是最无用的摆设,“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人品家世底蕴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只看脸,看看内在。”
“你别老说我,要是以后姑姑也给你介绍个丑的,你能乐意吗?”
“我不在乎长相,再漂亮的如果品行恶劣我也瞧不上眼。”李砚君似乎总对长相好看,依靠美色行权利之便的人有意见。
老爷子管教严格,李砚君也没长歪,端着个身清气正的傲骨,最见不得官场里蝇营狗苟的权色交易。
李屿清只觉得她哥根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记得住,我就是不喜欢长得太漂亮的。”李砚君毫不犹豫就给自己下了定论,他见过的好看的人多了,没一个能让他瞧得上眼的。“还有,姑姑前段时间介绍的他们单位的你最好还是去见见,听说赵厅很赏识他。”
“哎呀,到时候再说吧,肯定又是他们单位的丑八怪,我怕见了倒胃口。”李屿清就没见过体制里有几个好看的,好看优秀的早就被瓜分了。
“别任性,她和我说了下那曲孟春的条件,虽然家境不怎么样,但也算是好拿捏,能力据说也很不错,以后有的是晋升空间……”
“等等,你说,他叫什么?曲孟春?”李屿清不可思议地问,她寻思不会这么巧吧!
李砚君狐疑:“是,怎么了?这名字取得不错,他家里长辈应该也有些文化。”
“我,我现在就去联系姑姑!”说着,李屿清便风风火火地跑上了楼去给王姑姑打电话去了。
李砚君无奈:“这臭丫头,一会儿一个想法。”
曲孟春具体去了哪座山张秘书并不知道,赵能义给他下达了通知,让他今晚就把人拎过去。跟着赵能义做了这么多年事,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有这样的情绪波动,虽然不大,却还是让人感受得到他生气了。
根据最后行踪确定,人也许是在云幺山,这座山离市区很近,且是登山爱好者常爱去的山头。不过还没等张秘书开始找人,京城便下起了大暴雨。
这场雨来势凶猛,下了很久,直到天黑都没停,据说消防队已经收到被困山上数十个登山者的求助,现已展开了救援。
一直守在山脚没看见曲孟春的张秘书只觉得天塌了,该死的,曲孟春不会也被困在山上了吧,据说被困者已经有失温的了。
联想到曲孟春那弱不禁风,看着就很虚的身板,张秘书更慌了,急忙将情况上报给了赵能义,对方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随即道:“我会加派人手。”
好在这座山并不是很险很高,几支救援队上山后陆陆续续把被困者都带了下来。张秘书穿着雨衣蹲守在附近紧盯着那些个被救者,迫切寻找着曲孟春。
他实在太专注,都没注意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凑上来一个人。
那人啃着烤肠:“这是咋回事啊?”
张秘书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群被救者,生怕错过曲孟春的身影:“雨太大,很多人被困了。”
“哦……你说他们有病不是,大雨天爬什么山。”那人继续嘟嘟囔囔,看着很自来熟的样子。
“是啊,真是有病,害得我也要在这。”张秘书显得有些不耐烦。
“被困的有你认识的人?”
“嗯,是我领导很重视的人,他要求我在这守着。”
那人顿了一下,随后愤愤不平道:“赵能义神经病吧,他重视为什么不自己守着,折磨你干啥?”
张秘书闻言一惊,猛地转过头,赫然看见曲孟春正一手打着伞,一手拿着烤肠,好端端地站在自己旁边。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山上吗!”张秘书眼睛瞪得老大,他甚至觉得自己累出了幻觉。
“我又没病啊,大半夜爬什么山。”曲孟春腮帮子鼓鼓地嚼着烤肠,要不是这张漂亮精致的脸,张秘书真想骂人了。
“你下午不是和我说要爬山吗?”
曲孟春哦了一声:“我爬的隔壁焚山啊,不过我觉得太累,还下雨,爬一半儿下来了。”
刚好山底下有家拉面馆,曲孟春还在那吃了半碗拉面,难吃,又买了根烤肠在附近瞎晃悠。见这边警笛作响,便来凑了个热闹。
看着张秘书狼狈幽怨的样子,曲孟春忽的恍然大悟:“你不会以为我被困山上了吧?”
“你说呢?”
曲孟春有点尴尬,也有点心虚,毕竟他还是很能共情打工人的,他沉默片刻,道:“那啥,你吃烤肠不?”
最后张秘书还是开车把曲孟春带回去了,他板着张脸,看着十分疲惫,一副很命苦的样子:“小曲,下次能不能把你的行踪都提前告知我一下呢?我满世界找你真的有点崩溃……”
曲孟春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行吧,那待会儿我俩加个V。不过,你不觉得赵能义那家伙脑抽吗,大半夜让你加班来山底下找人,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啊?实在不行赶紧换个领导得了。”
张秘书怎么没发现曲孟春话这么多,他有些无奈地叹口气:“这些话小曲你和我说说也就算了,千万别乱说,知道吗?”
“哦……”还真是谨言慎行呢,曲孟春策反计划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张秘书把车开到了一处独栋别墅前,盯着曲孟春进去了他才敢离开,他可不想大半夜又到处调遣人员去找曲孟春。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赵厅能在曲孟春身上安装个定位追踪器。
曲孟春进到别墅里,正感叹赵能义资产雄厚,狡兔三窟时,这家伙就跟个鬼似的冷不丁出现在了他身后,吓他一大跳。
赵能义已经知道了情况,他双手抱臂,沉默看着曲孟春,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面对这位高高在上的厅长,曲孟春一点也不心虚,他又没说自己在云幺山,这家伙纯粹多此一举。他向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道:“你看什么?”
赵能义在仔细欣赏曲孟春,他发现每次看曲孟春都会觉得对方又漂亮了一些,而且怎么都看不腻。
曲孟春的美是很落在实处,无可挑剔的,他并没有因为这过分漂亮的长相而添了阴柔的特质,反而是一种中性,带着锐利的美。
美得很有攻击性,这也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他的原因。
赵能义的目光落在了曲孟春的腰上,真的很细,他确实太瘦了。赵能义似乎总是对曲孟春的腰很执着,如果自己过于用力,那细腰会断吗?
曲孟春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说些什么,赵能义忽然在沙发上坐下了,翘着二郎腿,颐指气使道:“过来。”
“我又不是狗……”曲孟春有点不服气。
赵能义眼神沉了下来,他从来不下第二遍命令,只一言不发盯着曲孟春,虽坐着身处下位,气场却压人得可怕。
曲孟春心里犯嘀咕,当年他奶下地要带着赵能义,锄头榔头挖掘机还有那头犁地的牛都不用带了,可下让这犊子装完了。
他不情不愿地小步磨蹭了过去,还没站稳脚步就猝不及防被对方一把给拽倒了,正好趴伏在赵能义腿上。
曲孟春大骇,完蛋,这糟糕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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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再漂亮的品行恶劣我也瞧不上。
(品行恶劣还嘴欠的曲孟春路过)
上校:我觉得这太恶劣了,你驾驭不住,这得我亲自来。
李屿清:……? http://t.cn/AXaZZq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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