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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余震

排练结束后的走廊很长。布布走在前面，普普跟在后面。谁都没说话，刚才在排练厅里的东西还挂在身上，像一件湿透的衣服，脱不掉。

布布推开洗手间的门，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眶还红着，睫毛湿答答地黏在一起。他撑着洗手台，深呼吸。普普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在排练厅里把自己整个人撕开了给他看，从黑暗里抱起他，在灯灭时靠墙坐下，满脸是泪走向他。现在他站在洗手台前，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普普走过去，从背后握住布布的手腕，把他从洗手台前转过来。布布的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下巴上挂着一滴水珠，悬着，没落。普普伸手用拇指把那滴水擦掉，然后抽了两张纸巾，一张递给他，一张拿在手里。布布接过来，没擦脸，只是攥着。普普用自己那张先擦了他下巴上没擦干的水痕，再随便蹭了蹭自己脸上已经干了的泪痕。布布抬眼看他，普普的手指还停在他下巴上。水龙头没拧紧，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台面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写完这段，我特别想听他俩唱的那首歌《需要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