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信片套组《俄罗斯要塞》,1984
“当时,尤里·弗谢沃洛迪奇亲王……在要塞中,因为要塞用木板加固,又用柳条编织的篱笆围住,还用长矛守卫着”(《尼康编年史》1216年条目)。
早在第一批石砌要塞出现之前,罗斯就已遍布由木墙构筑的防御据点网络——即“城池”。在[10至11世纪],从斯堪的纳维亚来到此地的诺曼人将我们的祖国称为“加尔达里卡”(城池之国)。他们的劫掠行动,以及游牧民族的入侵和持续不断的内乱,迫使人们在大型聚居地周围建立起防御体系;一旦危急时刻来临,不仅要塞——“城”的居民,连周边村庄的农民也能在此获得庇护。
除了通常建在高土墩上的城墙外,城市的防御工事还包括多座塔楼,其中城门塔通常是最坚固的。从结构上看,古罗斯木制要塞的防御工事依然是那种自古以来的木屋结构,在罗斯,无论是农民还是城里人都居住在这样的木屋中。为了增强坚固性,构成城墙的木屋内部有时会填入泥土,但有时这些木屋本身也是居民的住所。冬季,当围攻临近时,有时会在城墙上浇水,以此给“强攻”带来困难。
当城市在城墙内变得拥挤时,要么将城墙迁至新址,要么在不断扩大的城区周围再修筑一圈防御工事,必要时甚至会增建第三圈、第四圈。最初的中央防御工事城堡被称为“德蒂内茨”,或称克里姆林(克里姆尼克、克里姆列尼克)。“而在那里[普斯科夫]有三座城:一座名为克里姆林,另一座是‘中城’,其中有多曼托夫城墙,还有第三座——‘外城’,即大城,”古籍手稿记载道。
修建要塞不仅是为了防御现有的定居点,也是为了保护预计敌人会入侵的路线,或者作为开发尚未有人居住的边疆地区的中心。
围攻要塞的敌人试图通过突袭、驱逐或消耗战来攻克它。如果守军有足够的力量出城迎战,战斗就会在城墙下展开;否则,士兵们便会驻守在“城垛”上,向进攻者倾泻箭雨和石块:“从城上,如雨般向他们投掷石块” (《拉夫伦季耶夫编年史》1149年条目)。
由于蒙古入侵前的罗斯以木制要塞为主,因此其地面建筑在13世纪中叶巴托的入侵中荡然无存。在斯塔罗拉多加和佩列斯拉夫利建造的最早的石制防御工事也未能保存下来。在蒙古蹂躏后的数十年间,人们在旧废墟上修建了新的要塞,起初仍采用木结构,但从13世纪起,石材的使用日益普遍,随着火炮的发展,石材很快取代了“旧材料”。这些石砌要塞注定还要保持其防御意义一个多世纪,而其建筑风格自然也在不断演变。
无论采用木制还是石制防御工事,城市都是手工业和贸易的中心、文化和行政中心,而且几乎总是作为军事防御据点而存在,这一点从“城市”这一名称本身——即“要塞”——便可看出。
修道院与城市具有同样的防御意义,它们既是国家宗教生活的中心,同时也是大型封建土地所有者。它们的建筑形式与城堡如出一辙,拥有城墙、土壕、护城河和塔楼,与城市唯一的区别仅在于规模,当然还有居民的职业性质。
在修道院这些坚固的要塞内,不仅设有教堂、修士的居室、食堂和院长府邸,还有众多作坊、铁匠铺、谷仓、仓库、地窖,构成了一整套经济体系。从11世纪起,那里开始出现弓箭手的木屋,因为主要修道院内驻扎着军队,这大大增强了它们的防御功能,尽管这也导致了“圣地”居民之间不可避免的摩擦。对于莫斯科、诺夫哥罗德、普斯科夫等被修道院环绕的城市而言,这些修道院仿佛是桥头堡般的防御工事,它们常常不得不经受敌军的围攻,例如1608至1610年间的圣三一-谢尔盖大修道院。当时,赫特曼·萨佩加在修道院城墙外坚守了整整十五个月,但无论通过强攻还是围困,都未能攻克这座要塞。
许多修道院,比如特罗伊采-谢尔吉耶夫修道院,随着周边聚落的形成,实际上成为了新城市的中心;但也有这样的情况:当城市衰落之后,反而变成了曾经依附于该修道院的修道院的附属物——兹韦尼戈罗德和萨夫维诺-斯托罗热夫斯基修道院的历史在这方面颇具启示意义。
当西伯利亚在11至17世纪并入俄罗斯版图后,修道院和要塞也在那里相继出现。乌拉尔山以东的要塞很快便失去了其防御意义,由于唯一的敌人只有无情的时光,它们在建成后不久便开始破败并逐渐坍塌。布拉茨克、伊利姆和雅库特奥斯特罗格(西伯利亚对要塞的称呼)的旧时防御工事遗迹,以及另外几处类似建筑的痕迹,一直保存到了20世纪。西伯利亚奥斯特罗格现存的残垣断壁如今已成为保护和修复的对象,这些要塞的历史建筑重建工作也在进行中。
展现在我们眼前的,不仅有前文提到的伊利姆和布拉茨克奥斯特罗格,还有那些曾肩负保卫俄罗斯欧洲部分领土重任的要塞——诺夫哥罗德要塞、科波里耶、波尔霍夫等。这些要塞将永远是我们祖先战斗荣光的象征,后代有责任将对他们的感激之情代代相传。
这一主题在姆斯特拉艺术家瓦伦丁·福凯耶夫的创作中并非偶然。俄罗斯建筑一直与古老民间手工艺中艺术家们独具特色且富有表现力的艺术语言息息相关。纯正的俄罗斯绘画材料与技法,赋予了他的作品独特的韵味。这幅作品是姆斯特拉艺术家瓦伦丁·福凯耶夫的又一力作。
本套明信片延续了《俄罗斯要塞》系列。
A. V. 尤拉索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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