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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温客行拿出纸巾给他擦掉后颈的汗水时，他已经忘掉生气这回事，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他忍不住偷偷摸摸深呼吸了一下，他闻到了……除了发香的另一种味道，很清甜，勾得他心脏要停跳了，手也在颤，擦完用指节不轻不重帮他把那一角按回去，隔着抑制贴一触即分。

是碰到了皮肤吗？还是领子？软软热热的。

温客行烫手了，不仅烫手，还生理性牙齿发痒，咬了咬牙才忍下冲动，一边把纸巾丢进书包，一边抬眼看周子舒，心想他到底有没有防备心啊。

还是说……其实他是故意的？温客行心跳得又快了，说周子舒……你是不是……

周子舒和他同时开口，你将来想干什么？

温客行：啊？

周子舒说，你想考什么学校？

温客行：你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要考警校。

周子舒：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温客行：你看我像说玩笑话吗？

周子舒沉默了许久，说，我其实……我是跟着家里人的脚步走的，我有明确的目标，但很少想过未来，我想我应该是一个人走下去，这条路不容易。

温客行认真听着，心想周子舒是在拒绝他吗？还是邀请他一起走呢？他既想让他说得更清楚一点，又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但周子舒又问，你以前想过未来的生活吗？

温客行想了想，说有啊，就普普通通的生活嘛，我想我会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他瞅了瞅周子舒，脸红了，但还鼓起勇气说，两个人在一起就很开心了，有，有个小孩也不错，然后一辈子就认定这个人，像我爸妈那样，风风雨雨什么困难都能过去，白头偕老……

周子舒说，啊，这样啊。

温客行看见他耳尖的红褪去了，脸色虽然红润，但又不像羞涩，恢复到很平静的样子，说要上课了，我们回去吧。

温客行一颗心凉了半截，他赶紧说，但是不普通的生活也行，那是我以前想的了。

周子舒笑了，挺好的呀，不要随便改变自己的想法。

温客行那股冲动顷刻爆发了，说一点都不随便啊！我想了很久的周子舒！我喜欢你啊！

周子舒停住脚步，微微错愕，但没有太意料之外的神色。

温客行要哭了，周子舒你是不是一直知道我喜欢你啊！

周子舒愣住了，温客行说是不是？你说啊！

周子舒说我，我……

温客行哽咽说所以你拒绝了我，你怎么不直说，耍我很好玩吗？

周子舒语速加快了，显然也有点语无伦次，我没有耍你，温客行，我不想你一时冲动后悔，我们都，都还没高考，太不稳定……

温客行恼怒说，你就是不信我！你看我喜欢很得意吧！周子舒你是混蛋！

说完他转身就跑，他不想在周子舒面前那么丢脸直接哭出来。

周子舒没有追上去，他立在原地，眼眶直接红了，温客行也刺伤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