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冯川
26-06-22 05:29

契诃夫写一个精神空洞的大学生为一些他没有能力去做的大事(具体讲就是去拯救那些堕落的妓女)瞎操一阵心之后,突然陷入虚无、空白和绝望时,是这样形诸文字的:

他指得出来哪儿发痛:就在胸口,在他的心底下。可是他又没法拿别样的痛苦与之相比。过去,他害过很厉害的牙痛,害过胸膜炎和神经痛,可是拿那些来跟这种精神痛苦相比,简直算不得什么。有了这种痛苦,生活也好像可憎了。学位论文、他已经写好的那篇出色的文章、他所热爱的那些人、对堕落女人的拯救,总之昨天他还热爱或对之冷淡的一切。现在一想起来却跟车声、仆役的匆忙脚步声、白昼的阳光··一样刺激他。要是这时候有谁在他眼前做出一件天大的好事或者可恶的暴行,他会觉得那两种行为都同样讨厌。在他脑海里缓慢游荡的种种思想里,只有两个思想不刺激他:一个是他随时有弄死自己的力量,还有一个是这痛苦不会超过三天——这后一个,他是凭经验知道的。

发布于 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