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很想看他们两个人出现在喧闹躁动的音乐节，不在台上，在人群里。

高嘉辉大概会把帽檐压得很低，郝熠然会把口罩拉到眼睛下。两个人挤在普通区的人堆里，周围全是汗味和震穿胸腔的嘶吼。

台上乐队甩出一段撕裂的吉他solo，旁边有人吹了一声尖哨，人群忽然往四面散开，中间空出一个圈。一群年轻人冲进去，在越来越快的鼓点里疯狂地转、跳、撞在一起又弹开。

郝熠然被人潮挤得往后退了半步，高嘉辉伸手揽住他的肩，凑到他耳边。音乐太大声，他几乎是喊着说：“这叫开圈——那些人在中间蹦，互相撞，但不能动手。摔了的话，旁边的人会扶你。”

郝熠然看着圈里那些撞来撞去的年轻人，偏头问：“什么人都能进？”高嘉辉说敢就行。郝熠然把口罩往下拽了拽，露出鼻梁和嘴角。

他说那走吧。

副歌炸开，郝熠然在鼓点最密的那秒踩准节奏，融进了人群。高嘉辉还没反应过来，郝熠然已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了圈里。

台上的Rapper在洒水，台下的郝熠然在人群里彻底放开了。他没有排练的规矩，没有镜头的顾忌，甚至因为跳得太开，被周围的人自动让出更大的空间，有人吹着口哨给他起哄，有人冲进来跟他撞肩。他笑着回撞过去，然后把高嘉辉往前一推。

高嘉辉踉跄了一步，被他推到一个扎脏辫的男生面前。男生咧嘴笑着跟他击了个掌，又把他转了个圈推回郝熠然怀里。郝熠然接住他，在他耳边挑衅，叫他弟弟。高嘉辉说你给我等着，然后开始跟郝熠然对着蹦，两个人在人圈里撞来撞去，动作越来越野，可郝熠然始终被护在怀里。

高嘉辉在副歌最后一个鼓点落下之前拉住郝熠然的手，从圈里退出来，两个人摘下所有的伪装，大笑着，靠在铁丝网围栏上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