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樊霄##游书朗##樊游99#
一点婚后15.0
樊霄今天的情绪格外低沉,即使在某事中游书朗极力纵容还是没什么用。
“怎么了?宝贝儿老公。”游书朗累得手都抬不起来,只能用额头碰了碰樊霄,打算说点俏皮话缓解气氛,“不能真是因为过了25……”
“书朗……”樊霄是真的在难过,以往听到这种话他只会身体力行一番,今天却罕见的没有动静,“我今天收拾书房,看到了你的领养证和福利院证明。”
游书朗偏过头,但樊霄把脸埋得太深了,他只能看到一截泛红的耳廓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那个啊,搬家的时候你没扔掉吗?我好像跟你说了可以处理掉,真的没有用了。”
“对不起,书朗,我翻开了。"樊霄的手指在他腰侧收紧了一点,“我第一次看到那些,那些材料上写的,我……”
游书朗沉默了。
他知道里面会有那封信的记录,他自己只看过一次——很小的时候,还是福利院的阿姨帮他念的,说那是一位“好心的路人”在福利院门口发现他时襁褓里夹着的,其实游书朗怀疑过所谓的“好心人”实则是抛弃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然用“抛弃”这个词也不太妥当,这两年,特别是婚后,游书朗由衷得觉得自己还是很感谢他们,至少带自己来了这个世界上,并且当年没让小小的他在冷风中吹太久。
信很短,甚至没有出生日期,只有一个名字和潦草的“对不起”。后来的岁月里,他唯一留下的只有“游书朗”这个名字。
“我今天下午坐在书房地板上,把那几张纸看了几遍。”樊霄的声音很低,埋在游书朗脖颈间温热的呼吸让他有点痒,“我看到你被第一对夫妻领回去又送回来的记录,备注栏写‘不适应家庭生活’。看到第二份记录写‘养母意外身亡,需送回原福利院’。”
游书朗的手指从樊霄的后脑勺移到他的发尾,轻轻捋了一下。
"书朗,我时常在想,你曾经难过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樊霄在他面前哭的时候大多是被梦境侵袭、被梦里海啸追上来的时候,那种哭是带着恐惧和创伤的。
但现在不一样,这次落泪是在心疼,一个孩子隔着几十年的时光,看到另一个孩子受苦却无法伸手,于事无补。
“樊霄。”游书朗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从自己肩侧抬起来。“你看着我。”
樊霄的视线很难聚焦,像孩童刚刚从深水里浮上来,还没看清岸的方向。
“你在想什么?”游书朗贴着他,“在想——为什么你没有早点认识我?为什么那个时候你没有在?”
樊霄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一行,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游书朗叹了口气,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樊霄,一只手穿过樊霄的脖颈,把他拉近了一些,额头贴着额头。
“樊霄,你听我说,你不需要为曾经时没能救我这件事道歉,你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自己都站不稳。”
游书朗一直很喜欢樊霄的眼睛,大概是混血的缘故,樊霄的睫毛很长,像真人版洋娃娃,现在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后显得更密了,贴在眼睑上,像两片被雨淋透的羽毛,很可爱。
“而且,”游书朗的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说得好像自己现在天天在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不也就是天天送我上下班、偶尔帮我修一下电脑、还有给了我前所未有的爱,把我放在心上。”
樊霄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书朗,你又在故意说好听的。”
“事实如此。”游书朗的拇指擦过他的眼角,一滴还没来得及落下去的泪被接住了。
“况且你以前过得不好,我也没办法。”游主任安慰人的方法很独特,他会先进行自我检讨,“所以啊,别哭了宝贝儿,你的游老师好心疼。”
樊霄没有说话,游书朗身上有种让他安心的气息,他想起自己在书房地板上坐着的时候,那些纸张边缘泛黄、墨迹褪色的文件。
“游书朗”三个字出现在一行又一行冰冷的表格里,熟悉又陌生,那是他不曾参与的爱人的过往。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掏空,填满的是心疼,掏空的是遗憾。
而此刻,游书朗的锁骨温温热热的,贴着他的额头,他被抱住了。
“书朗。”樊霄瓮声瓮气的开口。“你后来过得还行吗?”
“还行。”游书朗眨了眨眼,“尤其是现在,特别好。”
樊霄没有再接话,只是又把手臂收紧了,两个人之间被压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空隙。
窗外的城市还没有完全入睡,远处偶尔传来一声汽车的轰鸣,但很快又被夜风卷走。樊霄闭着眼睛,终于觉得自己今天下午那场突如其来的、没头没尾的风暴歇了。 http://t.cn/AX6DCoh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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