鲟茸
26-06-22 01:14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那年风大,我们走散

苏念和陆知珩,是从十七岁就绑在一起的人。

高中三年,春夏秋冬,朝夕相伴。

他是清冷寡言的优等生,唯独对她百般纵容。
她是软糯敏感的小姑娘,满心满眼,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候的喜欢太纯粹了。

冬天他会把她冻红的手揣进自己校服口袋,晚自习陪她走长长的夜路,错题本永远给她留最工整的一页,吵架永远是他先低头,舍不得让她多难过一秒。

他说:“苏念,等我们考上同一座城市的大学,我就娶你。”

她信了。

把这句话当成整个青春的救赎,小心翼翼珍藏了好几年,盼着长大,盼着未来,盼着和他岁岁年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是彼此的一辈子。

可青春最残忍的地方就是,不是所有深爱,都能抵得过时间和距离。

高考结束,志愿填报出了差错。

她留在本地,他去了千里之外的北方。

刚开始,他们每天打电话、视频聊天,分享三餐、分享晚霞、分享琐碎的小事。隔着屏幕,也觉得未来可期。

可异地太磨人了。

她生病发烧,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他隔着屏幕只能说一句“多喝热水”;
她受委屈掉眼泪,他赶不来身边,只能无力安抚;
他学业忙碌、社团繁琐,渐渐回复变得越来越慢。

爱意不会瞬间消失,是一点点被冷淡、被缺席、被距离,慢慢耗空的。

争吵越来越多,解释越来越少。

她越来越没有安全感,越来越患得患失。
他越来越疲惫,觉得她不懂事、太黏人。

大三冬天,雪下得很大。

那晚她熬了整夜的委屈,颤抖着发消息:“陆知珩,我快撑不住了。”

等了整整一夜,只等到他清晨一句疲惫的回复:

“要不,算了吧。”

轻飘飘四个字,砸碎了她整整六年的喜欢。

没有争吵,没有狗血,没有第三者。
只是太久的缺席、太久的孤单,让两个曾经最相爱的人,彻底走散。

她没有纠缠,没有哭闹,安安静静回了一个字:“好。”

那是她给他最后的体面。

分手之后,他们删掉了所有联系方式,清空了所有合照,默契地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

她用了整整两年自愈。

从崩溃失眠、夜夜掉泪,到慢慢学会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熬过所有孤独。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直到毕业偶然同学聚会,时隔三年,再见陆知珩。

他比以前更成熟稳重,眉眼清冷,只是看向她的眼神,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酒过三巡,人散夜静。

他拦住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念念,你还好吗?”

她点头,平静得像个陌生人:“挺好的。”

他看着她淡然的模样,眼眶红了。

后来朋友偷偷告诉她。

分开后的那几年,陆知珩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他手机相册里,全是她的照片,从来没删过。
他后来拼了命努力,攒够了假期,买好了回来的车票,却发现——她早就不需要他了。

他当年说分手,是觉得自己给不了她陪伴,怕耽误她的前程,想让她遇见更好的人。

他以为是放手成全,殊不知,是亲手弄丢了最爱他的女孩。

“他后悔了整整三年,每一天都在后悔。”

晚风刺骨,苏念站在原地,瞬间红了眼。

原来最虐的从不是不爱了。

是彼此深爱,却败给了年少的笨拙和误会。
是他以为放手是成全,她以为他是不爱了。
是明明还爱着,却再也没有身份回头。

是年少的喜欢惊天动地,结局却潦草收场。

后来的后来,
他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却再也遇不到那个满眼是他的苏念。
她学会了独立勇敢,却再也给不出当年毫无保留的热烈爱意。

那年风很大,吹散了少年少女最真挚的喜欢。

岁岁年年,山河依旧。
只是我们,再也没有我们了。

意难平,终究难平一生。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