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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录像机和刻录机时代的人大抵都有自己的“精神废墟”。
爸爸回忆起1997年香港回归时中央总台以及卫视中文台的24小时直播(应该是首次以这样的形式做直播),他全程守了一天一夜,用两台机分别录了不同频道完整的直播画面(原来他才是咱家最能熬夜的人[老师好])……妈妈录世界小姐选美大赛、辩论赛、人物访谈还有服装类/走秀类节目……我录引进的动画片、体坛精彩瞬间、知识竞赛,还会录古装剧武侠剧里特别喜欢的某一集反复看……进入千禧年以后VCD和DVD开始兴起,爸爸开始买回一台又一台刻录机,还有一盒盒空白光碟,我们仨继续录各自感兴趣的各种五花八门的内容。录到《子午书简》和《音乐传奇》停播,录到渐渐不再看《天下足球》和《足球之夜》……以前早起还会准点看《朝闻天下》,现在连电视机都开得少了。对手机上的小视频也不怎么感兴趣,好像和许多闹哄哄的画面,和铺天盖地的弹幕,都隔了一层膜。爸爸妈妈倒是融入了时代,比我更“和谐”地往前走着。而我,不想退,也不想前进太多。暂时做一个“中间人” ,也挺好。
也许是拥有“电视机情结”的最后一代人了。
但情结也在消退。幸好还有书籍。
阅读是另一种写作,而自己一辈子终究只是读者而已。
记录只是习惯,“写”下内心的“看”,随即清空,才能继续“看”,终究是一种“观念”——确切说是“观”“念”。“念”是“今心”,一边加固,一边消逝。即使记取是一种徒劳,也在徒劳中找到支点的力量。
随着齿龄渐长,发觉“看”其实是一件非常“消耗感情”和“消耗能量”的事,选择看什么,不看什么,挺重要的。不看什么,才有真正的自由。我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剥夺了太长的时间。
“世界文化广场”,当年这档节目的名字似乎包含了自己曾经对这个世界的全部想象。或许这一生,“想象”和“看”对我来说都是同等重要的,有时会让我更痛苦,有时又会让我更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