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木讷博X恶劣蘸

19.

【今天吃的盖浇饭，味道还不错】
【老师上课夸我了，说我很有悟性，进步也很快】
【学校的栀子花开了，就在那天我们见面的路上】
【看了最新舞台，很好听，我还以为你真的哭了，原来那个叫眼泪妆】
【马上要到月考了……】

王一搏握着手机，盯着这行字看了片刻。
即便发送的对象只是自己小号，并非那个他真正想要邀请的人，他仍是好像怕被谁取笑一般，选择了清除。

在幡然醒悟肖赞对他没有感情以后，他已经有整整一周时间，没有再自取其辱地打扰对方。
但养成的报备与分享习惯难以戒断，他只好创建了小号，每天自说自话地将那些琐碎和点滴，通通发给自己，当做一种宣泄。
哪怕对面不会有任何回应，也好过他继续恬不知耻地浪费肖赞时间、消耗肖赞善意。

“哎，”和他坐在一块休息的同班同学一声惊呼，趴到窗户边喊他，“王一搏，你看，彩虹！”

暂时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王一搏抬头望向天际，果然看见了一道彩虹。

和满脸惊喜的同学一样，他也拿起手机拍摄了几张。
只是对方第一时间就发送给了自己朋友，热热闹闹地感慨起来，他却无人可发的，只好自己又低头欣赏了一遍。

可仿佛是彩虹真会给人带来好运，他的提示框里弹出了一条意想不到的新消息。

【蠢狗】

他点进和肖赞的聊天框里，看见了一小段小土狗啃咬玩偶的视频。

小土狗看上去毛发柔顺，似乎还长胖了一点，明显是被照顾得很好。
这让他愈发觉得惭愧地想，他的确是亏欠了肖赞太多。
或许，他应该为小狗再找一个新的归宿，不再麻烦肖赞。
不过他暂时没有提起，仅是相当生疏、客气地回复了一句：【你把它养得好好，谢谢你】。

大概是百忙中抽空给他发了消息的肖赞没理会他。

同学恰在此时结束了和朋友的聊天，扭头问他：“我室友晚上约了出去玩，我们还是一起回宿舍？”

王一搏点点头答：“可以。”

——这位同学是上次期中考时和他搭档的女孩儿，不仅外貌甜美，人也相当亲切善良。
在他当初插班进入班级时，是带头接纳他的一批，还替他解答过不少疑惑。
偶尔带来零食、水果，也总是会招呼他一起来吃。

但对方有稳定交往的校外男友，做这些并不掺杂任何暧昧意图。

近来之所以有时候会请他同行，单纯是最近学校里不太太平，有独行女生遇到过骚扰事件。
对方宿舍和他临近，不得已落单时，就会请他帮忙送一程，还提出了请他吃饭作为答谢。

王一搏自然是拒绝的：“我都吃你那么多东西了，就这几百米的路，不用客气。”

“哎呀还是要请的！”女生站在宿舍楼下，笑眯眯地和他说话，“等下次我男朋友来学校，让他请。”

他想要推拒：“真不用了……”

“我上楼了！”女孩儿朝他挥挥手道别，“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见！”

王一搏无奈回应：“明天见。”

他目送着女生安全进入大门，这才转身朝自己宿舍方向——

许久未见的小土狗终于确认了他身份，欢呼雀跃地“汪汪”叫着，想要挣脱束缚跑到他身边。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肖赞看不见表情，只是攥着狗绳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王一搏下意识向前几步，克制着自己的惊喜询问：“你……你怎么来了？”

小狗始终得不到自由，呜呜嘤嘤地低哼起来。

肖赞置若罔闻地反问：“我不能来吗？”

“可以，就是……”他无法用言语描述自己心情，干脆放弃地关切对方，“你吃饭没有？这次能待多久？我带你去一家……”

肖赞没有听他把话说完的耐心：“我打扰你谈恋爱了吧？”

王一搏一愣，忙否认：“我没有……那就是我同学。”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肖赞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咄咄逼人地挖苦他，“回你家还是回她家办啊？我给你送多少钱合适？”

“我说了不是！”他不擅长应对对方的夹枪带棒，难掩焦躁道，“你没听见吗？！”

死寂一般的沉默横在他们之间，连空气亦凝固地堵住了他的口鼻。

王一搏艰难喘息几声，找回自己理智：“对不起，我……”

没有给他任何回音，肖赞矮身摸了摸小狗的头，语调如常地问：“你还和我回家吗？”

小土狗看看自己的新主人，又看看不远处的王一搏，来回踱步几次，最后选择了依偎在肖赞腿边。

肖赞全程不再看他一眼，只是语带笑意地说：“那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