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话题[超话]##瓶邪#
《迷津》(三)接十年,原著向下斗文,慢悠悠的窗户纸。
【沙海计划中,吴邪打造了一批铜签,发放给被迫卷入其中的人,持签者可得到他一个许诺,实现一桩心愿。而经历了漫长十年,吴邪只收回其中十六枚,最后一枚则在他接到张起灵出门之后忽然出现,要他去长沙的墓里拿一样棘手的东西……
张起灵与吴邪约定下山十天后在杭州见面,窗口期之中,吴邪决定只身前往长沙,还清沙海计划最后的人命债。
吴邪:这次轮到了我,没有时间了。
老张:吴邪去哪儿,找婆娘.jpg】
前文指路:http://t.cn/AXSPSY2Z
第三章 铜签
南北倒斗看龙脉,龙脉一线贯穿钱塘与中原。钱塘自然说的是杭州的盘口;中原则代指长沙,老九门发家的地方。干这行的,眼力价是基本功,总有几样东西认得全了,才能出师:哑巴张的刀,齐铁嘴的算盘,霍家油麻花辫子大姑娘。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的。
“那我们家有什么东西?”我小时候这样问我爷爷。爷爷笑而不语,从袖口露出西藏獚毛茸茸的脑袋让我摸。
爷爷在去世之前将狗场陆续盘出去,吴家的训狗之法在道上慢慢销声匿迹,转为口谈中的一段历史。再后来由我二叔掌家,吴家的标志转向另外一样物什——竹签。
二叔是九门中有实际权力的调停人之一,有争议的事经他提点,双方都不敢再说什么。请我二叔出山,必须拿着特质的竹签,那签长三寸,两头尖,中漆朱红,浸过桐油,经久不损。
竹签是重诺,持签者可求吴家二叔平一切事。我将茶碗口上搁着的铜签拿在手里把玩,王盟看我发呆,又叫了一声“老板”。
“把戥子拿来。”我说。王盟点了下头,立刻去后厢房找戥称。
五年前,我仿着二叔竹签尺寸与样式,打了20枚一模一样的铜签。我在古潼京的计划,里面有事成的部分,也有失败的部分。我亏欠过很多人,因此每次覆盘,我都会拿出一枚铜签,给被迫卷入局中的人。我只发出去17枚,最后三枚,我从墨脱回来后销毁了。
拿了我铜签的人,可以向我求一个许诺。
我最开始做这件事,解雨臣阻止过,他说这样会将后面的时间无限地拖入负担之中。但他预想的最坏情况没有发生,绝大多数人对此事的思考十分简单,持签者多求财,或者求个自己的盘口、铺子。
我将吴家的生意运转至今,最不缺的就是钱,盘口也很多,给的十分潇洒。近两年我很快收全了16枚铜签,可最后一枚,拿签的人始终没来找我。
原因也很简单,本该持签的人没能活着出来,最后领走铜签的,是死者的弟弟。我至今都记得他弟弟离开前看向我的眼神,我已经见惯诸多恶鬼,但那一眼,让我冷汗直流、如芒在背。
戥子取来了,王盟把铜签放上去称重,不多不少2两7钱。其实不用称重,每一枚铜签我都拿在手中摩挲过上百次,对于它的重量、纹路、重心烂熟于心,入手一摸,我便知道这枚是真的,做不了假。
我定了定神,问他:“安如常来过了?是他本人吗?”桌子上丢着半盒黄鹤楼,我磕出一根叼上,焦虑发作得厉害,火机擦了两次才点燃。
“是他本人。他说,这个留给你看。”王盟将一只文件袋放在玻璃柜上。我摆摆手让他出去,王盟欲言又止,最后老实关上门,走了。
烟抽完一根我又点上第二根,看完所有材料,我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人选。我拨通了解雨臣的电话,他接的很慢。
“怎么了,推荐给你的美容医生不好用吗。”电话那头很吵,听起来解总好像在某个大排档上。我深吸一口气,抓住重点快速说道:“安如常来过,带了铜签。让我下个地方,取一样东西。”
“你等等,”小花说着,电话中短暂地停顿三秒。烟灰掉在我的无名指上,我抖落,骨节上有茧,感觉不到烫伤。
“吴邪,你听我说。”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似乎是车里,我听到了关门的声音。音乐声与大笑的声音在远处沉闷地传过来,我如隔岸观火,安静聆听这人间的声响。
与闷油瓶在二道白河分别的那一夜,楼下的伙计们也是这样又喝酒又聊天,笑声隔着旅馆的玻璃不绝于耳。闷油瓶垂着眼睛坐在床边的暗影里,不知在想什么,仿佛世间一切热闹皆与他无关。
他冲过澡换了干净衣服,我看他的头发在滴水,便把烟掐了说:“小哥,我帮你擦头发。”
闷油瓶肩部的肌肉轻轻动了一下。我近些年做过一些专门训练,懂得肌肉发力的原理,知道他的肢体语言有点抗拒,只将毛巾递了过去。
“吴邪,你在听吗?”小花问。我强忍着心口的痛楚,说我在听,你继续。
“你、我、瞎子讨论过安如常的情况,这人对你恨意太大,求财是次要的,可能会借机设局。你不如先约他面谈,看看有无转机。”
我夹着烟不语,又一节烟灰掉在案面上。这张鸡翅木案台是明晚期制成,抬来吴山居之后一直没做油封,我把烟头在案上按熄,留下一个圆圆的黑印子。
有的故人便与旧物一样,留过的痕迹,抹不平湮不灭,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 我不想见安如常。”我告诉解雨臣。人能面对所恨之人,但很难平静地去谈论亏欠,话从舌尖上转了一轮,我道,“他想要什么,我尽力去拿回来就是了。”
目前不是一个还债的好时候,我已筋疲力竭,正处于强弩之末。安如常一定知道我的状态,他将时机把握得很准,我很难应付,又不能拒绝。
“都结束了,小花。所有铜签收回来,才能对那些事情做出最后的交代,我想抓住这次机会试试。”
说完我觉得有些滑稽。我和闷油瓶的十日的约定已经过去两日,剩下八日,到长沙一来一往的路上再去掉两日,只剩下六天。
没有时间了。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
我沉吟。吴家盘口的好手全部被我带去长白山,被该死的鸟追得伤了一多半,的确是强弩之末,无人可用。小花立刻说我知道了,挂上电话。
片刻后他的短信发来,“即刻出发,我的伙计会在长沙与你汇合。”
我回了个“谢谢”。
“多保重。”
“我知道。”
tbc http://t.cn/A61Wvmmx
发布于 山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