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自从在江陵圈子失意之后,本地武夫军阀卫将军因为他建议裁军而疏远他,不像四川的严武将军那样能在“文”方面和他对接,而江汉平原上继续附庸权贵的亲戚们比如堂兄与亲弟也逐渐与他背离,诗歌里开始如李密那样“终鲜兄弟”,也再没有在岸上定居,从此生活在自己的船上,目标不明确地往湘北那边漂去,本书的作者前两年乘着皮划艇重走了这段水路。杜甫不像想象的那么穷,他的草堂和房船都是自己买的,只是江陵之后,报效国家的直接人脉逐渐中断了,他以寻找定居点的名义,执意继续南漂,在沿途的由热转冷的接待过程里,觥筹间渐渐也已经说不清生活和旅行的目的,他总是那套南渡北归的说辞,其实南辕北辙,“北方”对他二次接纳的可能,导致南行只是在打发生命,就像格列佛的反侧让首都与边境只隔一厘米,于是鲲鹏在这咫尺泥潭寻求变化,扑腾于貌似“大好河山“的重复场景里,喝了夜酒吹了河风与湖风,他最后疑似因为吃多了闹肚子死在平江,我碰巧去过那个唐墓,那最后的岁月,还在船上不断得到沿途来历不明的牛羊肉,犹如夏补冬气,爆裂而死。“留滞才难尽,艰危气益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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