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17
大将军请婚的折子早已批下来,钦天监却迟迟算不出成婚的好日子。
是虞大人暗中做了手脚。
金丝雀对婚期倒是不甚着急。
早在他抱住大将军的腰求将军带他走的时候,他就清楚。
雀儿能在任何人手中做一个受宠的玩物,但永远无法真正成为谁的妻子,谁的夫人。
将军府很好。
大将军很好。
老管家虽然一见他就咬牙切齿满脸不乐意,但送来给他的衣服饭菜都很好。
金丝雀满意得不得了。
“公子,”两个小厮抬着一箱书进正院,“虞大人来了。”
金丝雀怔了怔,抬头去看:“虞大人?”
虞大人玉冠白衫,温和儒雅清贵逼人,仔细打扮过之后,比前几日匆匆跑来闹事时还要美貌三分。
金丝雀都有点看迷糊了。
“青灼,”虞大人眉眼清冷,说话的声音也如初春潺潺溪水,带着三分沁人心脾的冷冽,“这几日都看了什么书?”
金丝雀有点怕这位虞大人,鬼鬼祟祟地往后缩了缩,不好意思地小声咕哝:“小人书……”
他已经从读诗到开始看配图故事。
虞大人迈步逼近,身上雪松与烟墨的冷香一同扑面而来,修长手指拈起小人书,凝眸仔细看了两页:“此书是虞某十二岁时编撰之物,闲来解闷倒无不可。但若要参加科考,只看这些不够。虞某为青灼新带来的这箱书,皆是历年科考题目出处,由我亲自批注。青灼可仔细通读,若有不解之处,派人去虞府告知一声,虞某自会来为青灼解惑。”
虞大人说话文质彬彬,金丝雀的小脑瓜听得稀里糊涂。
就听明白了一件事。
虞大人真要送他去考状元。
金丝雀呆滞地看看书箱看看美人,看看美人再看看书。
去科考?
谁?
我吗?
要一只脑袋只有核桃大的小麻雀考状元吗?
虞大人见不得那张脸上露出这种傻样,耐着性子问:“青灼有何处不懂?”
金丝雀无助地仰起小脑袋,一本正经地说:“大人,雀儿不认字儿鸭。”
他看小人书都靠配图理解意思呢。
虞大人雪白的脸瞬间铁青。
金丝雀吓得一哆嗦,一双小脚蹬地哒哒哒带着椅子往后退,警惕慌张地抱紧自己的小人书:“虞……虞大人……你不会生雀儿的气吧?”
虞大人按下自己的情绪,平静道:“回来,虞某不吃人,也不吃小鸟。”
金丝雀被逗笑了:“噗嗤。”
虞大人眼底有一瞬恍惚的涣散,语气温和:“莫紧张,多笑笑。”
笑起来……更像他三分。
“不认字也无妨,”虞大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招手,“过来,我们从启蒙书开始学。明年……明年先帮青灼考个秀才玩玩,可好?”
大将军在城外收拾他那十亩地。
自从他回将军府后,这些地都已经交给专门的人打理。
只是大将军心乱,想借自己最喜欢做的事,理清本心。
当初他为什么要把小雀儿带走?
因为小雀儿求他,无耻又可怜的小模样很可爱。
因为他已决定辞官归隐,乡下孤寂带个叽叽喳喳的小玩意儿可以解闷。
还是……还是他也如姓虞的一样,在那时第一眼就察觉到小雀儿生得与故人相似,才鬼使神差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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