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藏慈颜医者承父恩》——致我一生的医学引路人
又是一年父亲节,风掠过豆沙关千仞绝壁,拂过关河蜿蜒流水,漫过层叠山峦与幽深河谷,眼底熟悉的一草一木,瞬间都叠印出父亲的模样。这一生,我从未见过父亲怒目厉声,记忆里的他,永远眉眼温和,满面含笑,温柔融进岁月烟火,风骨藏于行医初心,是我此生最温暖的依靠,更是带我踏入医学之路,护一方百姓安康的启蒙恩师。
在我的童年记忆里,父亲自带一身温润气场。他性情宽厚,待人谦和,眉眼间常年挂着恬淡从容的笑意,待人接物永远温和有礼,邻里亲朋、乡里百姓,从无人见过他发怒失态。他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是融入烟火里的善良,可这份温柔,唯独在医学天地里,化作极致的严谨与敬畏。
对待医术,父亲从无半分敷衍,分毫不敢懈怠。研读医理、辨析病症、斟酌方药,他始终一丝不苟,字字较真,对医学理论精益求精,对诊疗规范恪守底线,容不得半点疏漏与马虎。可面对前来求医的百姓,他又卸下所有严苛,只剩满心赤诚与负责。无论病症大小,无论家境贫富,无论是疑难杂症,还是寻常病痛,他都会耐心问诊,细致研判,柔声宽慰,倾尽所学为病患解忧。行医数十载,他以仁心渡病痛,以专注守医者本分,用一身医术,守护着豆沙关这片山野里千家万户的平安。
我与医学结缘,始于父亲,长于山野。儿时的时光,大半都留在豆沙关的高山河谷间。彼时乡间就医不便,山路崎岖难行,河谷沟壑纵横,村落散落山间,父亲便常常背着药箱,牵着年幼的我,踏遍山野阡陌,走村入户下乡义诊。
清晨伴着峡谷薄雾出发,傍晚踩着落日余晖归家,五尺古道的青石留过他的脚印,关河岸边的晚风听过他的叮嘱。一户户农家小院,一盏盏昏黄灯火,他俯身问诊、把脉施药,轻声安抚焦虑的病患,耐心讲解养护之道。小小的我跟在父亲身后,看着他面带笑意安抚惶恐的乡人,看着他凝神专注辨析病症,看着他不计酬劳、不辞辛劳,只为让山里百姓少受病痛折磨。山野清风、河谷流水、乡间烟火,亲眼所见父亲行医济世的模样,早早在我心底种下医者仁心的种子,父亲,便是我医学路上最初,也是最珍贵的启蒙者。
世人皆见父亲温和爱笑,唯有深知他的人懂得,温柔是对众生的慈悲,严谨是对医术的敬畏。他把脾气留给山河,把温柔留给世人,把敬畏留给医学,一生温润,一生向善,一生行医,一生不负苍生。
如今长大行医,愈发读懂父亲。读懂他从不发怒的包容,是心怀悲悯;读懂他学术行医的严谨,是医者担当;读懂他翻山越岭下乡行医,是扎根乡土的大爱。豆沙关的山,岁岁巍峨;关河的水,日日奔流,这片养育我的土地,每一寸山河,都镌刻着父亲行医的足迹,每一缕风,都留存着父亲温和的笑意。
岁岁父亲节,念念思亲恩。从未远去的,是父亲温润的声容;从未消散的,是父亲慈爱的笑容;从未熄灭的,是父亲传给我的医者初心。承蒙父爱,启我医路,教我向善,予我底气。此生有幸,承父衣钵,怀仁心,守严谨,行医济世,不负父亲教诲,不负世间苍生。
惟愿清风寄思念,山河念慈颜,感恩父亲,一生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