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费世界,我们幸福的空手而归】
昨天和心心宁宁,逛了几个小时街,一件东西都没买
当然,宁宁买了一个毛绒,心心买了一件彩妆,都是要送各自同学的生日礼物。
我们自己呢,都幸福的空手而归。
这也正常,因为,我们其实啥也不缺,而且都心知肚明,每买一件,我们就要负责,安置它的位置,还要把优先级排序,啥时候穿啊,戴啊,用啊,跟皇帝的嫔妃们一样,管理的牌子太多了,总翻也累。
这样理性的认识,相当可贵。是她们从小一点点练习出来的。
说起来,我们是一起逛街比较多的母女,一旦有时间,我经常会和心心宁宁一起,逛街。我热爱逛街。我的孩子们,都感染了这个爱好。
逛街的时候,我们三个完全是“知女莫若母,知母莫若女”配合特别丝滑,完全心领神会。
从来不会发生——“我想买啊 妈妈你必须买,要不然就是不爱我”给销售们一种“争取到了内应”的确定性。
首先,最爱的,我们特别爱去市集,那里小摊贩,小老板直接服务,热望能做成生意的那类乱哄哄,人气味很足的。
这类市集呢,能看到各种交易,有讲价的,有挑剔的,且充满了热情的召唤,各种情感“腐蚀”:
“呀,这娘仨,就像姐仨”类似甜言蜜语,不绝于耳
让你不好意思,不停下来,买点东西以资回报。
这种环境正是我要找的。我从小带她们去体验。循环重复,不断的去
以前看《傲慢与偏见》《小妇人》等书,看到年轻的少女们,刚刚进入社交季节。母亲带着在各种复杂的社交聚会中,带着女孩子们,去识人,去交友。
各种目的性,遇到更多目的性,一幕复杂的大剧就上演了。
我们当然没有这样的文化传统,且这个时代,孩子们大部分社会化行为都在网络上了。社交和消费都是网上行为的一种。
这怎么行呢?我这传承至长辈们,且积攒了半辈子的“人感”“事感”“判断力”,怎么传递给她们呢?
年轻少女们,刚刚步入消费社会,正是鲜嫩的青春韭菜,各种刀都等着来割:大促、流行、情绪营销、身份焦虑……
消费世界表面上是在卖东西,背后其实都在判断人、影响人。如何在种种影响中保持独立判断,既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
所以,现实市集就是我们的场景专训
现在,她们都已经比我高了,不需要再担心走丢或者遇到危险。心心甚至已经很能领航。很多时候,不再是我带着她们,而是我们三个一起进入场景,一起看人,一起“演戏”。
虎视眈眈的销售眼前。就是我们的“人性舞台”
我们从来不会因为销售这个职业给了我们某种压力,就冷淡地无视对方,不去尊重对方。
反过来,也不会因为尊重对方,就依从对方
“落两边”在我们这里都不成立。
对越界的小贩。我们宁可玩游戏。有的红脸,有的白脸,形成一个多棱镜。滑不溜手,又都礼貌周至。
然后,我们也会走进高档专卖店,各种超级大牌店,试各种新品,真诚得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盗窃集团:仔细看,尽情试,彼此递一个眼神,用气场冷住那些“看人低”的销售,把品牌的气场优雅的镇住。
最后再以一种继续巡游的姿态,毫无自卑感的离开。
小摊呢。甜言蜜语可以听,表示感谢,热情可以享受,但不必用购买来偿还。
大牌也一样。价格再高,场面再强,限量啊,打折啊。都正好练习欲望的管理,不被煽动。
销售在判断我们,我们也在理解销售,他们这份工作,就是试图在把人分类。
而我们,就潇洒逍遥的做到,谁也无法分类我们。
消费社会,无论市集小摊还是超级品牌,都试图影响我们,我们在影响之中建立自己的商业判断力。
我们还会讨论,哪些生意门槛低、现金流好,哪些行业还有进入的机会,适合什么样的投资者,风险又在哪里。
也会从美学角度讨论:那些在高档社交场合仿佛必须“祭出来”的包包,可以用什么来替代,又不显得寒酸。
不只是寻找“平替”的精明,而是在穿戴和消费的表达中,更原创,也更自信一点。
这些东西很难只靠语言传授。
不是一句“不要冲动消费”,也不是一句“别在乎别人怎么看”。
它发生在她们从小到大,我们数百次并肩走进一个场景,互相看一眼,便知道该停、该走、该买,还是该笑着离开的瞬间。
还有,随机随地车厢内,步行中的“亲子共闻”:刚才那个人为什么那样说,这家店为什么这样卖,谁在判断谁,谁又在影响谁。
作为妈妈,能够在所有这些生活化场景,和女儿们心领神会,是我做的好的地方。
认知的提升和洞察,会让人不以消费能力,来自我赋能。因为,对自己头脑的自信,对爱的自信,是最贵重的。
赏自己一朵小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