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雨后画鹅
为了不让雨水再往窗台里潲水,我请来了安雨罩的师傅,量了门口和窗户的尺寸,还约谈了用什么材质的。三天以后,安雨罩的师傅用角铁焊了三角支撑,半透明玻璃钢的雨罩也安好了。
为了提高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水平,我们夫妻俩每天早出晚归,想方设法的增加点收入,也听老人说过锯响就有沫的道理,过日子要日积月累,勤俭节约。下午一点多,我和妻子开车拉着收回来的粮食,又来到了经常路过的桥头包子铺,包子铺位于两省交界的桥头,过往的人很多,所以包子铺经营的很红火,每到吃饭的时间,里边更是坐无虚席。我把三轮车停在不碍事的地方,下车走向包子铺,就看见老板坐在凳子上喊着。“刚出笼的包子热的,有韭菜鸡蛋的,有茴香苗鸡蛋的,有茄子粉条的,还有胡萝卜的,都是一元四个”。老板看着我朝他走来,便向我打招呼。“盆里有水,洗洗手里边坐下。”我答道:“紧着赶路就不坐下了。来两元钱的包子,每样拾两个。”我和妻子边吃包子边开车行驶在回家的大堤上。
暑假期间,增辉和伙伴在村外的空地上玩着踢球的游戏,你追我赶玩的是那么的开心,到饭点了,我把增辉叫回家,他坐在饭桌旁的凳子上,刚想伸手拿馒头,我对他说:“吃饭前必须做的一件事,你忘了?”增辉听后马上起身洗手。我看见增辉玩的满头大汗。“浴盆里的水晒热了,吃完饭以后再洗个澡,就睡午觉去。”
下午,我到粮食加工点推了点黄豆面,第二天的早晨,用水把黄豆面煮开再滤掉豆渣,放上一小勺白糖搅了搅,可口的豆奶做好了,我端在增辉的面前。“这个比小卖部买的好喝的多。”
每当我和妻子到地里干活的时候,增辉也经常跟着我俩到地里去,快中午了,我对妻子说:“天不早了,回家吧!你看把增辉热的脸通红。”妻子问增辉。“你热不热?”增辉说:“热。”我开着三轮车,拉着他母子俩回家了。
午休醒来,又到了下地的时间,增辉对我俩说:“俺不到地里去了,地里太热了。”妻子问他。“我和你爸都到地里去干活,谁和你在家玩儿?”增辉说:“你把我锁在家里吧,我自己在家玩。”我又问他。“我和你娘在地里干活,要等到落太阳的时候才回来,你自己在家害怕吗?”增辉说:“不怕。”
我和妻子在地里忙了一下午,没有等到和往常收工的时间,我对妻子说:“今天下午早点回家,增辉他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回到家里,我拿钥匙开大门的时候,让增辉听见了,他急忙跑到大门口对我俩说:“可透透气吧,快闷死了。”我和妻子听了他说的话以后,把我俩给逗笑了,感觉这话不是他这个年龄段说的。
由于岁数的限制,带上不上三年的学前班终于熬到头了,九月一号,增辉正式的升一年级了,妻子给他做了一个大一点的书包,又给他买了一个新铅笔盒,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个田字方格本,一个长格本,一套新。又换上了新衣服,小伙子精神、帅气。
外面的雨下了一天一夜,虽然不是多么大,但是也不停。屋里面围着一桌的人在打扑克,有人说:“听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有雨呢。”还有人说:“下吧,下吧,不下雨,哪有时间打牌啊?不是忙农活,就是拉砖去。”还有的人在说:“这雨把地里下透了,不用浇水了,也等于干活,又省力气又省电费。”我看了看表,又到放学的时间了。“你们玩吧,我接学生去。”
学校的大门口,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有的家长给孩子带来了雨伞,有的家长给孩子带来了雨披,也有的家长给学生带来了雨鞋。学校门外的黑板上写着:“明天预报有大到暴雨,一二年级的小学生,明天放一天假。”
父子俩刚进屋,就听见妻子说:“今天输了多少啊,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你怎么就知道我输了呢,你怎么就不说今天你赢了多少呢?你有多么大的权利让我把兜里的钱掏出来啊。”“自古以来玩牌没有玩富的,你不知道啊!”“话虽是这么说,咱村玩的赌头比周边村玩的赌头小的多,就这个玩法,赢也赢不富,输也输不穷,只图个开心,该挣钱的时候我也挣了,该下力的时候我也下了,该为家操心的我也操了,难道我连下雨天玩牌的权利都没有吗?这样我在外面还是个爷们吗?”
早饭过后,雨越下越大,院子里的雨水没过脚面了,我考虑到打牌生气,没有出去。五个月前买的那两只鹅,个头也不小了,遇见这么大的雨,欣喜若狂的两只鹅在水里嬉戏。我问增辉。“昨天老师给你们布置作业了吗?”增辉答道:“没有。”我对他说:“把你的本子和笔拿出来。”增辉照做。我看着他的作业和老师的批语说:“写的不错啊。”又和增辉商量。“我在你本的反面画个画可以吗?”增辉问我。“你画嘛画啊?”“我给你画个大鹅。”增辉答应。我趴在窗台上画着,增辉在一旁看着。雨水里的鹅不停的变换着它的身躯,一个姿势没画完又换姿势了,一个姿势没画完又换姿势了,一连画了七八个不完整的鹅像,最后又把不完整的鹅像曲线补齐。
又一次放学把增辉接回家,他对我说:“老师在给我号作业的时候看见你画的鹅了,他说你画的很象,适合当美术老师。”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