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好,沿着运河去隔壁村逛逛吧。
蜂头菜在水边贴着河岸,长得极其茂盛,像给河岸砌了绿色面砖。路边树上缠着玫瑰枝条,开着浅色单瓣的花朵。有的花正在凋谢,有的花蕾还在长成。上学时学过一首歌,少年看见野玫瑰,原野上的玫瑰,多么娇艳多么美……那会儿很是狐疑,玫瑰不该是长在苗圃里的吗,怎么会开在原野里,开在原野里的玫瑰什么样?——现在看到了,原野上的玫瑰。野玫瑰的刺比较多,我前段时间从蔷蔷那里学到一个知识点,刺越多的玫瑰品种越古老。
这一段运河很平缓,没有地势起伏,也就没有阶梯式的水闸,或许是这个原因,河上的平底船很多。
路过一条叫“蜗牛爬”的船。平底船速度很慢,人在岸上快步走都比它快,叫蜗牛爬倒也贴切。
有一条船,它的泊位对着的岸上,搭了座小凉亭。这船大概租了长期固定的泊位,船主坐在船上看岸上,看腻了换个方位,打高处看水面,两边都是风景。
有两家人租了两条船,泊在岸边,男人跟男人喝酒,女人跟女人聊天,孩子跟孩子玩水,狗跟狗亲亲。小黑狗凑到我跟前,摸摸它,小棕狗也不能跌了份,急忙挤过来,买一送一,我撸狗不嫌累。
有一大群人包了一艘大船,开派对,气球在船顶上漂浮。
走到一座桥,正好一艘船要过桥,一对中年夫妻下船去“开”桥。为什么说“开”呢?这种桥离水面很低,划独木舟、皮划艇的人,身子往小舟上一趟,桨一用力,嗖,就过去了。平底船就过不去了,得有人去桥头,扳动一个开关,这桥面要么立起来,从中间分开;要么转90°,移到岸边,船才能通过。这座桥是第二种,但怎么都转不开,停在附近的另一艘船上的一对儿花臂花腿夫妻来帮忙,我们也去搭把手。其实我主要是想搞明白怎么“开”桥,有备无患,以后我们开船玩,运河上要过的桥啊闸啊,多了去了。
八个人还是开不动这桥。又来个戴船型帽穿海魂衫的大哥,他一上手,桥动了。大家纷纷说吉祥话儿,各上各的船,我们继续往前走。路过水手大哥的船,船上七八个男女,都清一色船型帽海魂衫,原来这艘船的dress code是大力水手波佩。
走了两个小时,终于走到了邻村。一个很neat的村子,有教堂,所以村子不算小。家家户户都有美丽的花园,很多人家在前门种了玫瑰,搭了牵引架,玫瑰攀援上去,开出一座鲜花门,漂亮极了。
艾尔河从村子里流过,河上放了跳石。脱鞋,趟水过河,躺在河边的草地上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听到教堂钟声响起,醒了。一醒过来,梦就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