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骨科2️⃣
“眼镜我明天带你去配一副新的……”原炀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更不擅长照顾人。他的印象里顾青裴一直是沉默少言,不敢提要求的人,不知道他怎么会为了一副眼镜开口。
二人正在车里坐着,原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点了接听,是学校那里打来的。
碍于原家的关系,学校那头很快查出了欺负顾青裴的人是谁——三个仗着自己家有点钱的暴发户小团体,专挑顾青裴这样看着没权没势但成绩好的学生欺负。原炀哼了一声,表示这件事他会亲自带着顾青裴去学校谈,挂断电话前他看了顾青裴一眼,又让学校留意顾青裴弄丢的眼镜,听到对方再三保证会给原炀一个满意的方案,才挂断了电话。
经历了又惊又惧的一天,顾青裴疲惫地靠在车座上——原来这么了他这么长时间的霸凌问题,只要原炀一通电话就能解决。所以原炀会怪他吗,怪他这么胆小懦弱,丢了原家的脸。
当天夜里顾青裴就发起了烧,顾青裴能感受到身体的不适,但还是努力爬到书桌前,打开书包翻出老师留的作业,成绩已经是他唯一的筹码了,他不敢有任何松懈。
顾青裴的房间就在原炀隔壁,原炀洗好澡路过时,看到的就是顾青裴薄薄一片的身子伏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原炀一下就火了,他冲进顾青裴房间道:“不是让你冲个澡就睡了吗,明天我带你去学校,没人敢为难你。”
顾青裴只觉得面前原炀的身影都模糊了,他漂亮的眼睛里都氤氲着水汽,还是开口解释:“作业不能不写。”
原炀这种从没为成绩发愁过的人,自然是不能理解顾青裴对写作业的执着。他长手一伸夺过顾青裴的试卷,顾青裴下意识伸手去抢——就在原炀挨上顾青裴手臂那一刻,试卷被撕成两半。
但原炀首先在意的是顾青裴滚烫的皮肤,他的大手探向顾青裴的额头,确认他大概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自己不知道啊?”原炀皱眉,直接伸手把顾青裴打横抱到床上塞进被窝里,“老实躺好,不准动了。”
说罢他掏出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又转身出去给顾青裴倒了杯水,等他端着水回来时就看见顾青裴眼巴巴地望着书桌上的试卷。
原炀先扶起顾青裴的脑袋喂他喝了点水,才让他躺下。看着顾青裴烧得红扑扑的脸,原炀心脏像停跳了一拍,他扭过头:“饿了吗,我煮了粥,你等会儿吃点。”
“原炀哥,你先去睡吧,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原炀眯着眼睛看向顾青裴:“你是想趁我睡着了偷偷爬起来写作业吧?”
这话一出,倒是把一直有些怕原炀的顾青裴逗笑了,原炀忍不住伸手捏捏他的脸。
“原炀哥,这事能不能别告诉叔叔阿姨?”顾青裴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问出口。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认为遭到霸凌不是件光彩的事,他不想自己的事给原家添麻烦,更不想自己的软弱害原家丢人。
“为什么?”原炀不解地看向顾青裴。
“这事儿不光彩……”顾青裴垂着眼睛,又回忆起下午被人堵进卫生间里绑起来还拍了照,他拼命哀求对方放过他,换来的却只有被人嬉笑着反锁进隔间。
原炀想不通顾青裴的逻辑,在他的学生时代敢欺负他的人都被他用拳头收拾了,但他并不认为被欺负就代表软弱,这只能说明霸凌者可恶。
“这有什么不光彩的,做错事的不是你!”原炀坐到顾青裴床边,看着顾青裴的眼睛,或许是顾青裴看着太瘦弱,让原炀觉得他十分需要自己的保护,“你不想我跟我爸妈说我就不说,这事儿只有咱俩知道。”
说话间,原炀喊的医生已经到门口了,他下楼把人接进房间。
医生看了看顾青裴,又往他腋下塞了根温度计,等待间,医生没忍住小声问原炀道:“谁啊,怎么住你家?”
原炀挠挠头,他不想在外人面前揭顾青裴伤疤,只说是弟弟。
“你少扯淡了,小竞我见过,不长这样。”
“废话真多,快看看他怎么样了。”
医生抽出温度计:“38.8度,烧得有点高啊,病人吃饭了吗?”
原炀看顾青裴摇摇头,就想到他读了一天书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还被人关学校厕所里欺负,就这样了回家也只是想着写作业。他攥紧了拳头,忍耐道:“我下楼给他盛碗粥上来,你先给他挂上点滴吧。”
医生给顾青裴挂好点滴准备离开时,原炀端了碗粥上来,对方又交代原炀替顾青裴看着点,原炀不耐烦赶人道:“知道了知道了。”
“没想到我们原大少爷还挺会照顾人。”医生眼里迸发出八卦的火花,他直觉顾青裴不是原炀弟弟。
原炀白了医生一眼,端着粥走进顾青裴房间。顾青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在睡梦中也皱着一张小脸,像是做了什么很痛苦的梦。
原炀知道挂退烧药必须要吃饭,他轻拍顾青裴的肩膀:“顾青裴,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顾青裴的噩梦因为原炀终止了,他哭得满脸是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模糊间他只能看见原炀的身影,顾青裴想也没想扑进原炀怀里:“原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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