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彬救下蔡元祺女儿，蔡元祺给女儿安排病房，这工作不算难：奶黄色装饰的儿童病房，放恐龙和英文书，叫名儿科专家陪伴，轻声细语地跟小朋友说这些天不用练琴。如果再有什么问题，让他们买最好的放在房间就好，每次都这样。

给李文彬安排病房很难。窗帘朝哪边，床头放什么花，水热到几度，蔡元祺都不知道。蔡元祺在他病房忙半天，李文彬被削苹果的声音吵醒，醒来蔡元祺坐在床头，桌上还有香蕉橘子。

李文彬叹口气，说蔡sir别忙了，我没事。蔡元祺说医生说你多吃点水果比较好，哦，外科医生说的。因为不知道李文彬毛病出在哪里，蔡元祺给李文彬做了全套检查，顺便叫了许多医生会诊。下午才有结果。

李文彬说我吃橘子，多谢蔡sir记得我喜欢。他意思是，蔡元祺不是记得他喜欢橘子吗？别再削苹果了，很吵。

蔡元祺手不停：不喜欢苹果吗？

李文彬说，从来不喜欢。

蔡元祺说现在也不喜欢吗，喜好会变的，好久没问过你。

李文彬说没有，蔡sir，我什么都没变。

尽管如此，蔡元祺坚持把苹果削完，如果没猜错，李文彬听到他划伤手的声音。蔡元祺更久没有切过水果，啊，李文彬好绝望。

他闭着眼睛听到有人过来。是蔡元祺的妻子，来找蔡元祺的，他在李文彬这里太久。对方问李文彬怎么样，蔡元祺说李sir没事，多亏他及时到现场救下孩子。我照顾不周，随便买了些水果。

李文彬病房确实一片混乱，没有花，只有一盆绿植，床单图案花里胡哨，窗帘半掩，床头水果错乱。看上去不甚讲究，不过，李文彬蛮喜欢。床单是蔡元祺从家中找到的，很久以前李文彬用过的一条，蔡元祺嫌弃它花色，当初从李文彬手中没收它，一直放在家里。

他病房一副关心则乱的样子。李文彬想，这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