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劲的主办方,热得无法呼吸的广州,偏远到像被城市流放的场馆,被出租车坑掉的钱,被偷走的亲签海报和整袋物料,还有一路上不断冒出来的烦躁、疲惫、狼狈。它本来应该成为一段皱着眉回忆的经历,不过记忆最后留下来的并不是那些粗糙和不快,而是风穿过废墟,吹起一地灰尘,灰尘里却偏偏藏着几粒亮的东西。蹲下去看,才发现它们不是玻璃碎片,是光。
最想说的一句话:河智苑真的很美!!!
原本只是觉得,能去看一眼她,就已经足够了。她不常来中国,所以“见到她”这件事,本身就很开心,可真正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我还是很震惊,人面对太具体的美,总是会变得词穷,只剩下心脏还在兀自地响。她真的好漂亮,也好可爱。可“漂亮”和“可爱”这两个词又太薄,薄得像一层一碰就碎的糖纸,根本兜不住那一刻真正的感觉。她说话很温柔,很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夜色里安静发亮也很安心,把人的目光和心一起轻轻勾过去,人果然是很容易在美和温柔面前丧失原则的动物。
不过场馆偏得离谱,像城市边缘一块被随手遗弃的硬壳。旁边只有一个没有空调的小商店,台阶上爬满了蚂蚁。我最后还是坐下去了。很抱歉啦~蚂蚁们,挡住了你们的路。一具被太阳反复炙烤过的躯体,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热气。请原谅一个被主办方、天气和路程联手折磨的人类。这地方厕所甚至不在场馆里,而在隔壁没有空调。一个 livehouse 连最基本的秩序都处理的如此没水平,像一副徒有其表却内里空荡的骨架,勉强撑着汗水、人群和等待。我真心希望我这辈子都不要再来第二次。
然后还有一些更令人不快的部分,特别是那个偷走我亲签海报和整袋物料的小偷。说到底,小偷偷走的也不只是一些纸片、海报和周边,它偷走的是我尽力收拢起来的快乐,是一趟旅程里本来可以被保存下来的证据。所以我还是想说:希望你以后诸事不顺,希望你和之前偷我耳机的那位一起,在某个潮湿阴暗的角落里打包发霉。我会诅咒你们的。人总该为自己偷走的东西付一点代价,哪怕只是来自陌生人的怨气!!!
我收到了好多好多物料。啊,说到这里我又开始想念那个被偷走的袋子了。我真的很伤心,里面有很多我很珍惜的东西,也有很多别人送给我的心意。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对这些东西下手。事已至此,也只能很抱歉地对发给我物料的各位说一句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它们,也没有保护好那张海报。
每次追星会遇见很多很多不同的人,她们像被同一束光短暂吸引来的碎片,各自带着不同的棱角、不同的体温。有的人和我一样话很多,喜欢像潮水一样往外涌,恨不得把爱拆开来,一点一点讲给别人听。有的人很沉默,却很温暖,像一杯放凉了也依旧柔和的水。有的人特别擅长争取,爱要说出口,要靠近,要握在手里。也有人只是安静地站着,把全部热烈折叠好,藏进心里。大家明明来自完全不同的地方,过着彼此毫不相干的人生,却为了同一个人,聚在同一个场馆里,在同一片热浪和灯光下等待。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总会觉得这件事很奇妙。人和人之间本来隔着那么多沉默、误差、偏见和距离,可“喜欢”会像一根极细的线,把原本互不相识的灵魂轻轻系在一起,让他们在某个短暂的时刻,拥有同一种方向。
命运有时候真的很像一个拙劣的编剧。它先让你丢东西,让你花冤枉钱,让你在热浪和坏情绪里来回翻滚,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点补偿,像在说:好吧,也不能把你欺负得太惨。比如我居然在广州吃到了一个特别好吃的东西。天啊,好吃到我决定收回自己以前说过的“我吃不来广州的东西”这种话。比如去打卡大屏的时候,我还是很开心,那种开心很简单,像是把一件很小却很郑重的事情认真完成了。再比如我居然接到了河智苑亲手丢出来、带着她亲笔签名的球。
后来再想起广州,我大概还是会先想起热,想起被坑的钱,想起那个被偷走的袋子,想起自己坐在爬满蚂蚁的台阶上,像一件快要被晒化的行李。可我也会想起河智苑弯起来的眼睛,想起她说话时那种甜甜的温柔,想起她和CN1023互相的爱意,想起那个签名球握在我手里的瞬间,想起那些给我物料的同担,想起很多陌生人因为同一个人而短暂靠近,想起自己在一堆狼狈和不顺利,居然还是实实在在地开心过。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活着的,一边抱怨,一边诅咒,一边觉得世界真烂。一边又在某个瞬间,因为一束落下来的光,决定继续爱它一下。仍然愿意承认:好吧,广州还是一趟开心的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