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没有血缘关系,破锅自有破锅盖,弯刀对着瓢切菜。而且搞砸了伤心的也是喻文州,李轩想得非常清楚,从门卫那把黄少天捞过来带她去找她哥。
一路上李轩发现小姑娘话真多,但也鬼精鬼精的,什么隐私都不会讲,李轩把她带到喻文州的办公室那,黄少天脱了防晒衣,把那个保温桶放到喻文州面前:“吃吧!”
猫有时候从外面叼老鼠回来就这样,喻文州还在写材料,听见黄少天的声音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李轩,李轩立刻收起幸灾乐祸的笑:“那你今天有饭吃,我自己去吃食堂了。”
说着就溜了。
喻文州没接那个保温桶,先问黄少天:“你怎么来了?”
黄少天很敏锐地捕捉到喻文州似乎不怎么高兴,她想了想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立刻很理直气壮反问 :“不能来吗?”
又不是这个意思,喻文州还没说话,黄少天已经把保温桶拆开,把筷子勺子都递给喻文州:“你什么时候忙完回去住啊?”
做的确实挺好吃,喻文州吃了几口饭才慢条斯理问她:“我为什么要回去住?”
“我想你了呀,”黄少天说得很理直气壮, “而且一个人住好无聊。”
喻文州没说话,黄少天以为他因为工作太忙所以心情不好,又叽叽咕咕说:“过几天我生日就到了,你请假带我出去玩。”
喻文州有可能会拒绝,黄少天有心理预期,但是喻文州点头说:“好。”
那喻文州顺便也能放松一下,黄少天不再和他讲话了,撑着脸让他专心吃饭,然后把剩下的东西装好带回去。
黄少天生日那天喻文州回去找她,发现她还睡着,黄少天迷迷糊糊睁眼:“你怎么不叫我?我们去哪儿玩?”
“你自己选,但先和我去一趟公证处,带上你的身份证。”喻文州在家里找出来一系列材料。
黄少天有点懵懵的,她爬起来刷牙洗脸,打着哈欠跟喻文州出门了,路上才问:“去办什么事?”
“办赠予手续,你满十八岁了,家里的房子给你。”
黄少天坐在副驾驶上消化了一下喻文州的话,脑子越来越清醒:“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买了新的,在隔壁小区,”喻文州很平静地和黄少天解释,“本来就有四分之三归你和你妈妈,但是黄阿姨那时候放弃了继承,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再这么累了,我把房子给你,你说服她搬回来住。”
黄少天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喻文州确实在为她考虑,可是她分明感受到被清晰地算账再划分边界。
喻文州已经开车到了公证处,黄少天站在门口很冷静地问他:“你的意思是不是把这个算清楚以后大家就是两清了?”
太敏锐了就很难粉饰,喻文州不打算太糊弄她,开口说:“少天你已经长大了,不管怎么样要开始学会对自己的生活和学业负责,很多事情……”
他还没说完,黄少天就拧着眉打断了他:“你不想管我了是吗?我在你眼里也是累赘,你之前良心过不去非要照顾我,但那时候我没求你吧?”
话说到这份上没必要,喻文州心平气和拉开公证处的门:“不要吵架,等会办完手续去给你挑电脑。”
黄少天像一只炸毛的猕猴桃一样,一边表示喻文州敢表达以后不来往的意思就要爆了,另一边又喻文州说什么就干什么,下意识听他的话,快把自己搞得内伤。
手续办得很快,黄少天拿着那张纸又被喻文州拉去办过户,一天下来她的生日什么都没玩上,喻文州也不怎么和她讲话,黄少天没来由觉得有点害怕,好像真的要被立刻丢开,喻文州说带她去挑电脑,黄少天也没什么反应,喻文州又喊了她两声,黄少天才醒过来一样,哑着声音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喻文州还没讲话,黄少天立刻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她好像真的怕喻文州说出什么不想听到的话,站在那微微发抖,用了很大力气问喻文州:“为什么你好像一下子就开始讨厌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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