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深夜想念时间
一般人会怎么crush拉近距离?制造偶遇、不经意对视?或者说我家猫会后空翻,来我家看啊?
我年轻时候也在情感导师的教学帖里刷过不少,可最后真正起效的,是和crush一起骂领导。
当年一起在前单位的外科下一起打工,W姐曾是唯一的年纪相仿女同事,在学妹入职之前,我们在大叔大哥群里“相依为命”近一年。一起值班挤过一张铁板床;一起后半夜在办公室偷吃过螺蛳粉;一起在夜间急诊面对过斗殴的患者,两个大壮汉情绪激动在诊室里继续打没打完的架,我和W姐手拉着手一起瑟瑟发抖。好吧只有我在抖,姐是被我带着抖的,没办法啊我特别怂啊。姐明明比我矮快一个头,却沉稳冷静,喝止了比我高半个头的壮汉,准确判断病情迅速处理完伤口。回到休息室路上还拍我后背安慰我。我余惊未定,低头看向她,天呐,眼睛好亮她好美,姐姐长得好像山口白惠。
爱上姐姐怎么能是我的错。
试了很多方法勾搭姐姐,但只有听她骂她领导之后我们关系更近了。所以肝胆外科X老师,虽然那时我们还不认识,但你是我的恩人,谢谢你。
我和姐姐的聊天记录一下多了上百条,输入“X”进行搜索,有几十条“X是s**吗”“我t**fu*kX”“去他**的X”。
要说X的罪状有多重,其实只听姐姐的描述的话,感觉他只是个普通的自我感觉良好ego略膨胀的中年男人。确实有点喜欢指使人,比如为了给他拿一个消毒棉球,让姐姐在门诊和病房间折返跑。可是我们做基层工种的,被领导使唤不就是工作的一环吗?当时的我是这么想的。Anyway,和姐姐关系突飞猛进正是我想要的,为此牺牲一点微不足道的口德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以为姐姐是被工作的压力放大了对领导的愤怒,直到那天我真的碰上X。
X的亲戚腹股沟疝来住院,收治在我的领导——Z老师的诊疗组。于是那天他从南病区挪动贵步到西病区探病来了,鼻孔朝天背手挺胸进门后环视一切后用下巴指指点点,我还以为卫健委来视察工作了,赶紧把办公桌上的薯片巧克力全扫到底下。然后Z老师过来给我介绍说这是他兄弟,X。
我:“……久仰大名”
Z老师有点不可置信问我难道不认识X吗,这可是普外有名的帅哥!
……这很难评,即使是领导也不能把他的喜好强加在我身上。但我是低年资基层打工人,只能戴上“职业假笑面具”,假装乖巧说:“是的,第一次见。”
Z老师一反常态搂过我肩膀,往X面前推了推,介绍道:“X,这是现在我手下的小住院医。” 笑得还很慈祥。
不对啊,平时Z对我不是这个态度,他不爽的时候对我抬手就是一巴掌,鸡皮疙瘩起来了。但谁让他是领导,我只能挂上职业假笑,顺从地点头。
接着,我作为随从,跟着他俩去看望术后患者,X的亲戚。
到了床旁,Z老师查看完伤口后,顺势要消毒并换敷料。
X在一旁维持双手抄兜的姿态挑剔地环顾四周后发话了:“老Z,这病房里连个换药盘都没准备啊?”
Z老师连头都没回,朝我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我上前一步,递上了事先带好的一次性换药套装。
Z老师接过,撕开外包装,嫌弃地挑出镊子扔到一旁:“啧,套装里的塑料镊子手感不好。”于是我左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掏出准备的铁镊子止血钳套装拍在Z手里。
Z老师眉头又一皱:“套装带的棉球太干了。”
我换右手摸进口袋,掏出酒精棉球袋,撕开奉上。
此时一旁的X突然用气声小小地:“喔~”了一下。Z回头冲他意味不明地挑了一下眉。
我怎么成了过年席间表演背古诗的小孩呢?
查完房回到办公室,Z老师和X并肩坐在沙发上开始聊天。我自觉回到工位,按平时的节奏开始干活。
噼里啪啦时速万字,把今日份的病历写完,点下打印,整理好后将出院名单和需要确认的文件分门别类,递到Z老师手边等他过目签字,并在文件上放好一支签字笔。
X的目光移过来,喉咙里又溢出一声:“喔~”
Z老师用有点做作的姿态咳了一声:“小L,咱们组术后那几个患者的情况怎么样?”
“请看。”我预判他的预判。递上交班前拉好的术后血常规趋势图,并口头汇报:“上工前去看过了,3床和5床恢复良好,无渗出、感染,敷料更换过了。”
X的身子微微前倾,又小声“喔~”了一下。
Z老师装模作样过目病历的时候,他又朝我扬了扬头,递来他的饭卡。
我心下了然,拿过卡就往外走。
十分钟后,我带着盒饭回来,放在他俩面前并提醒道:“Z老师,多加香菜这份是您的。”
X张了张嘴,又小声:“喔……”
我怎么感觉,成了他俩Play的一环?
Z老师在和他的crush展示电子宠物吗?
X离开时,Z老师还在客套着:“X,有空常来啊。”
有什么可常来的,这不都一家医院吗,我在心里翻着白眼。
X在门口停下脚步,居然低下他高贵的头颅,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小L,有没有兴趣换个组来我这?”
……无语了,要不咱俩换换,让我去跟姐姐一组,我看你和Z挺般配。
姐姐说得对,这人是真的好烦。
还没等我张嘴骂他,Z跨过来,又揽过了我的肩膀,带着不明意味的笑开口说道:“你可以来我们组,一起在我手下干事。”
破案了,我就是他俩play的一环。我是马戏团的猴子,我是用来交换攒图鉴的电子宠物……
我叹了口气转头对Z老师说:“我是不是还得学个后空翻?”
“所以你终于知道X有多烦人了?”学姐摘下无菌手套和口罩,冲我笑了笑后说道。
“对啊,他好烦!”
我去手术室等姐姐下班,攒了这么多素材可以说,今天我和crush的关系可是要更进一步了。想到这里我在心里暗暗感谢X。
看着姐姐摘下手套后发红起皮的手,我心疼地拉过来仔细查看:“姐,还是乳胶过敏啊……”
“啊,对,医院换了新手套之后就一直这样。”
“我不是给你藏了一盒旧批次的,记得用啊。”
边说我边蹲下打开手术室最底层的储物柜,翻找着我私藏的“物资”。
“不用,没事,问题不大。”姐姐拉住我,温柔的目光直视我的双眼,天呐我心跳得好快!
“怎么没事,我心疼姐——”
“换家医院就好了。”姐姐不等我说完,就接着说了下去。
接下来姐姐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无非就是她修简历,到处投,想回老家的市立医院……她讲着讲着,沉浸在对未来的期待中,眼神更亮了……
原来留不住的crush,学后空翻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