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从没想过,前任会为保护自己,陷入昏迷。
明明连分手,男人都没有过一刻挽留。
只是前任醒来时,他还是忍不住第一时间冲过去看对方。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失忆了。
“陆澄是谁?”前任语气冷淡,“我不记得他,更不会喜欢他,叫他走。”
“我靠,这话你说了可别后悔。”
前任发小倒吸一口凉气,
“到时人走了别和我哭。”
“哭?怎么可能。”
前任轻嗤一声,目光却撞上了站在门口的社畜。
光像错了音,在他眼里微微乱弦。
他双眸睁大了些。
或许这就是没有缘分吧。
前任想和社畜在一起时,自己拒绝了。
甚至和朋友假结婚,断了两人未来。
等到社畜终于动容,想给彼此一个机会。
前任却又忘了自己。
兜兜转转。
他们还是走散了。
社畜看着前任,想说什么,却发现连微笑都勉强。
他最终还是开口:“那个,打扰了,我进错了门.....”
“你叫什么名字?”
前任打断了他,
“有男朋友吗?”
这话一出,前任发小脸都绿了。
社畜也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
前任见社畜没反应,深吸了口气,
“是我太唐突。”
“我没别的意思。”
前任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就是想说,能不能认识下?”
社畜:“.....”
***
社畜离开后,仍有些晕眩。
只是没想到,脚还没出医院,前任已经发了好几条信息过来。
“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过一周,你有空吗?”
“我知道城北有家餐厅很好吃。”
社畜看了信息一会,实在不知道怎么回。
可才过一会,男人又发来好几条。
“你别误会,我和那个叫陆澄的人没关系。”
“我根本不认识他。”
“你千万别听信谣言。“
好消息,社畜从未误会什么。
坏消息,自己就是那个陆澄。
纵有千万言语,此刻也只能化成无语。
社畜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怎么回。
就这样,社畜没再去看前任。
只从朋友那里打听消息。
“失忆哥天天问你,我们都开玩笑那陆澄怎么办?”
朋友一副看好戏的语气,
“他说你是命定之人,陆澄不及你一根指头。”
“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就是陆澄,不知脸色该有多精彩。”
社畜:“......”
哪里精彩了,分明很尴尬好吗!
看着前任每天定时出现的信息,社畜心烦意乱。
只能冷处理。
谁知这天刚下班,就看到蓊郁树影下站着的前任。
男人像站在光的粼波里,回眸时满是温柔。
社畜难免有一刻失神。
就这一刻犹豫,前任就追了上来。
他步伐有些急。
拦住前任时气息也不稳。
“你在躲我吗?”
男人眼里有摇摇欲坠的光,
“我知道不该打扰你。”
“可至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社畜指尖动了下。
想探出却又收回。
他说:“那个,我有点忙,要不下次再说?”
话说完社畜转身就要走。
然后却被前任拉住手腕。
社畜回身,蹙眉想收回手。
却见前任蹙着眉,脸色苍白。
他晃了下,轻轻靠在社畜肩头。
"我头好疼。"男人语气很轻,“能稍微陪我会吗?”
心像被捏了下。
社畜反手扶住对方,带着男人到附近的露天长椅坐下。
给前任擦额角汗时,社畜声音很轻:“很疼吗?”
前任看着他,没说话,却握住了社畜的手。
身后蝉鸣喧嚣。
男人眼神却很安静。
他说:“我真的很喜欢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至少,告诉我名字。”
社畜想收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眼见着男人越发靠近,社畜想躲却被箍住。
气息即将相接时,却有同事的声音传来。
“陆澄,你怎么还没回家?”
“怎么这么多人叫陆澄。”
前任勉强笑了下,
“阴魂不散的。”
社畜沉默着没说话。
直到同事走过来,拍了下他肩膀:“陆澄,难得把男友带过来,也不介绍下。”
前任眉心动了下。
社畜终归闭上眼。
他看向同事,勉强笑了下:“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男友。”
***
同事走后,前任似乎受了很大打击。
他垂着头,一直没说话。
社畜坐在旁边,也觉尴尬。
良久,前任终于开口。
“所以你就是陆澄?”
“.....嗯。”
“我之前也喜欢你?”
“......可能吧。”
“可能?所以你结婚了?我是小彡?”
“也不是......”
“也不是。”
前任眼眶微微红了,
“那意思是我当小彡都被你给拒绝了?”
这哪跟哪啊!
但来龙去脉复杂,社畜一时也说不清。
他只是沉默看着前任。
男人眼中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微微偏过脸。
“你放心,我不会再缠着你。”
“我没有那么见,别人的感情都要破坏。”
不是的——
社畜想说他和朋友只是假结婚,两人什么都没有。
可前任已经站起来,大步流星离开。
蝉鸣声乱。
社畜捏了捏眉心,决定和朋友先把婚离了,再和前任说清一切。
然而他刚起身,才走几歩,却突然被人一下拽住。
而后猛地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我说谎的。”
来人气息紊乱,
“备胎也好,小彡也罢。“
“既然失忆前失忆后我都为你心动,那我可以等。“
“一辈子都可以。”
社畜想说你不是备胎,更不是小彡。
可前任却用手悟住了他的滣。
“不要拒绝我。”
男人眼中显出哀求,
“是我自己愿意这样的。”
“而且你看,我知道你老公的存在,却不在意。”
“他如果没有容人的雅量,只能说明,他不够爱你。“
道理还能这么说吗?
要不是社畜有良知,几乎就要被前任带偏了。
他到底铮开前任,想和对方说清楚。
可最后,却被男人的滣封住了所有声音。
算了。
社畜心累的闭上眼。
随他去吧。
***
朋友听到社畜前任的这些乌龙后。
差点笑得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可是既然他对你这么着迷,当初为什么那样冷淡,连分手都不挽回。”
是啊,社畜也想知道。
这也是他没立刻和朋友离婚的原因。
除了前任,没人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想的。
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社畜从未怀疑过前任如今的真心。
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本以为这段往事就要彻底湮灭。
可那天社畜却在陪前任复诊时,看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高挑身材,昳丽轮廓。
只是面容长相,竟和前任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前任就在身边,社畜几乎要认错。
看着呆住的两人,男人笑了下。
“哥,好久不见。”
他看见陆澄,挑了下眉:”你好啊,前男友。“
社畜不由愣住。
***
原来前任竟有个双胞胎弟弟。
弟弟叫贺修远。
只是前任父母离婚,孩子一边一个,两人平时也不住在一起。
前任去复诊时,两人走到院中,说起过往。
原来大学的时候。
弟弟出现了严重的心理问题。
“你那时候缠着我。”
弟弟目光冷淡,
“我觉得很烦,便想捉弄你。”
“就答应了当你男友,想着等你沦陷再分手。”
“但后来我越来越恶化,便休学了一段时间。”
“我哥那段时间也在GAP,就替我来上学。”
“只是没想到,他对你动了心。”
“借着我的身份,和你在一起。”
弟弟轻笑一声,点了支烟。
“我一向对你冷淡,他再喜欢你,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可当我知道这一切时,还是觉得被背叛了。”
弟弟吐出一口烟,雾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所以我故意出国,故意让你听到我不爱你,说和你在一起也只是为了保护你。”
“果然,你提了分手。”
“他再失魂落魄,却也只能转身离开。”
“毕竟,你是他偷来的男友。”
“我那时觉得很畅快。“
“对他说,如果你觉得对不住我,就两年内不许再去找陆澄。”
弟弟突然顿住。
眉眼有些疲惫地看着社畜。
“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生病,他会受伤。”他声音很轻,“对不起啊。”
“是我拆散了你们。”
“所以,原谅他好吗?”
****
社畜从未想过。
他以为大学那场恋爱,只是他一个人的梅雨季潮湿。
却原来。
前任一直也陷在不见天日的苦雨里。
所以这一次,社畜不再犹豫。
很快和朋友离了婚。
带着蛋糕,他去给前任庆祝生日。
烛光点燃时,前任眼里像亮起满空星。
社畜笑着看他:“许个愿吧。”
“不用了。”
“许吧。”
“不用了。”
前任微微笑了,眼尾却泛红。
“现在已经很好。”
“许吧,万一实现了呢?”
男人到底沉默下去。
缓缓闭上眼。
社畜将离婚证推到了男人面前。
前任怔怔看着他。
眼里像有万千烟火盛开。
“此后余生,请多指教。”
社畜微微笑开,轻轻拥住对方。
从今往后。
两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彼此相爱。
路漫漫其修远兮,几番错过。
只是柳暗花明,相逢仍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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