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当酒-
26-06-20 21:4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瓶邪话题[超话]##瓶邪#
《迷津》(二)
接十年,原著向下斗文,慢悠悠的窗户纸。
【沙海计划中,吴邪打造了一批铜签,发放给被迫卷入其中的人,持签者可得到他一个许诺。而经历了漫长十年,吴邪只收回其中十六枚,最后一枚则在他接到张起灵出门之后忽然出现,要他去长沙的墓里拿一样棘手的东西……
张起灵与吴邪约定下山十天后在杭州见面,窗口期之中,吴邪决定只身前往长沙,还清沙海计划最后的人命债。
吴邪:这次轮到了我,没有时间了。
老张:吴邪去哪儿,找婆娘.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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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杭
分别疼痛这种事,往往是从人离开12小时后发作的。科学的角度说,事情刚发生的时候,人体会立刻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提供更多能量。短时间内,你不会感觉到痛苦、焦虑等折磨,等情绪爬上来,一定在激素代谢结束那几个钟头里。

我太了解这种规律,最痛的那一刻不是在温泉醒来、周围空无一人,而是孤身从山上回到二道白河的那天。我在旅馆里喝了很多酒,醉生梦死,最后还是旅馆老板找人架着我,硬给送上了回杭州的硬卧。

我重新回来照顾他生意,也是为了谢谢他。要是没有他急着送瘟,我连爬回杭州的力气都没有,再去面对后来的一切都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时间。

人有时候便是如此,想躲,可能缩着头捂着耳朵躲上许多年;一旦被一脚踹出门外,硬着头皮去做,慢慢也就做起来了。

长梦一别竟十年,普通人又有多少个十年。

国道两侧的树飞快向后闪去,这里是北方,树高大挺拔,初秋的风挤过锋利的枝桠,奔向夜空。我心口一抽一抽的痛,约摸着情绪顶峰的时间到了,打了双闪将车慢慢停在应急车道上,带着火机和烟盒翻过栏杆,站在灰尘地里抽烟。

我自有一套缓解情绪的方式,但焦虑不能当着伙计的面表露。连抽了两根,焦油味黏在头发上缓缓沉落,我对着右手的食指和无名指翻来覆去的看。

张海客整成我的样子花了大功夫,连张家标志性的发丘指都做了手术,看上去与常人无异。但这些年他与我越来越不像,我在行进轨迹中抽烟太频繁,提神时来一根,从幻境中脱离也要来一根缓缓,而他抽烟仅仅是在模仿我的习惯,频率不及我的一半。

这就导致我常用来夹烟的手指被焦油熏黄了一个度,好在这人也没有继续伪装吴邪的必要了,否则他要怎么搞,每次出门给手指头化妆么?

“吴邪,别抽了。”闷油瓶对我说。

昨晚我一点烟,他就发觉了,立刻从我手中拿走,把烟捻灭。我知道丫会抽烟,十年前他从不管琐事,却看到他盯着我熏黄的手指头,目光停留一瞬。我立刻将右手攥成拳,心中大骇,早知道他介意这个,这几年我打死也不买便宜货。

闷油瓶就是在这时候提出要走的,我刚跟他说了雨村的事情,他便说要回张家,拒绝的意味十分明显。这些年我已经磨得足够不动声色,但对着他,失望流于浮表,他许是不忍,又道,

“我过十日去孤山路找你。”

我蹲在泥地里,将烟头狠狠捻灭。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刚够我修理一下仪容,顺便收拾铺子里的事。闷油瓶说我老了,有时候不服不行,和他一成不变的脸比起来,我他妈就是一普通中年男人。人比人气死,来自兄弟的嫌弃更是心酸。

蹲得腿都麻了,车停的够久,再不上路,一会警车就该鸣着笛来巡查异常车辆。我是经不住条子查的,站起来活动筋骨,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合着尘甩在土里。

回杭州的第一件事,补觉。

我一口气睡了8个小时,许久没有连贯睡眠,8小时足够我做许多场梦。手机没静音,但也一直没响,或许每个人都觉得我累得够久,得休息几日了。

我手软脚软地爬起来,捂着额头想了一分钟,应该是太久没进食,低血糖。冰箱里翻出来一块鼓了气的面包,我拆开叼着,翻看手机上的消息。

几个盘口的运转自有规律,有些喇嘛盘眼报很灵,看见浙A牌子的大切,就会知道我已经回了城。能活着回来就是对一些人最大的威慑,再说了,人都接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折腾的。

删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垃圾消息,我留下了三个人的信息。一条是小花的,发来了杭州第五中心医院美容科医生的预约信息;一条是胖子的,说他趁着初秋先回巴乃;第三条是王盟的。

“老板,吴山居有客。”

我咬了一口干粮嚼了嚼,尝着味道不对,吐出来看包装纸,过期了。干脆丢到一边去冲凉,头发还没干,我胡乱抹了一把,套上件轻薄的T恤赶去铺子。

三叔失踪后,我将他钳制的盘口一一归拢,差不多花了三年。运转最好的那几个心大,很难听我这个毛头小子指点,我索性丢出去,某种程度算好聚好散。剩下的小盘口和特别信任三叔的老人,像哑姐,还有后来追随我的坎肩、白蛇,依靠着我经营着吴家盘口,所有愿意帮我的人,这是我全部的家当。

但无论多艰辛,我都没放弃吴山居那个小铺子,哪怕是亏得连水电都要从别的地方划账,我也会在夜深人静时打开大门,在正堂的摇椅上躺一躺。

最静的时候能看到闷油瓶穿着黑色卫衣,提着巨大的装备包跨进来。

“吴邪,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道上的人都说吴小佛爷和气生财,但内里没有面上那样好说话。唯独回吴山居的时候多一两分耐心,久而久之,想要求我办事的人才会到吴山居去,这里面十有九成会被王盟拦住,实在拦不住的,我会见见。

大门开着,空调冷气从里面直直扑出来。我一看就火大,进门先骂:

“浪费冷气又浪费电,你他娘的真当老子死在东北了?”

“……老板。”

王盟一反常态的呆滞,愣愣喊了我一声,目光投向正堂旁边的茶桌。

我一瞥就看到了茶桌上晾着没喝完的半碗茶,盏口撩着根签。

我“咯噔”一下,心说坏了,最棘手的事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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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