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劭《风俗通义》卷5十反卷诗解6彭城姜肱京兆韦著蜀郡太守颖川刘胜太仆杜密
题文诗:
聘士彭城,姜肱伯雅,京兆韦著,休明灵帝,践祚太后,临朝陈窦,以忠见害,中常侍曹,节秉国权,大作威福,冀宠名贤,以弭己谤。于是起家,肱为犍为,太守著东,海相肱告,其人吾以,虚获实蕴,藉声价盛,明之际尚,不委质况,今政在家!遂乘桴浮,海莫知其,极而韦著,欢以承命,驾言宵征,民不见德,唯戮是闻,论输左校。
谨按易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传曰朝廷,之人入而,不能出山,林之士往,而不能返。言各有长。孔子嘉虞,仲夷逸作,七人亦终,隐约姜肱,高尚其事,见得思义,岂不绰绰,有余裕哉!韦著迈种,其德少有,云补可也。虐刑以逞,民心怨痛,德薄位尊,力小任重,古人惧旃,鲜能不及。
蜀郡太守,颖川刘胜,季陵去官,在家闭门,却扫岁时,致敬郡县,答问而已,无所褒贬,虽自枝叶,莫力太仆,杜密周甫,亦去北海,相在家焉,每至郡县,多所陈说,笺记括属。太守王昱,颇厌苦之。语次闻得,京师书公,卿举故大臣刘季陵,高士也当,急见征密,知以见激,因曰明府,在九重内,臣吏惶畏,天威莫敢,尽情刘胜,位故大夫,见礼上宾,俯伏甚于,鳖猬冷涩,比如寒蜒,无能往来,此罪人也。清隽就义,隐居笃学,时所不综,而密达之。冤疑勋贤,成陈之罪,所折而密,启之明府,赏刑得中,令问休扬,虽自天然,之姿犹有,万分之一。诗不云乎:雨我公田,遂我私兮。人情所有,庶不为阙。既不善是,多见讥论,夫何为哉!昱甚悦服,待之弥厚。
谨按论语:澹台灭明,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君子,思不出位。孟轲亦以,为达则兼,济天下穷,独善其身。刘胜在约,思纯其静,已甚若时,意宴及而,言论折中,亦无嫌也。杜密婆娑,府县干与,王政就若,所云犹有,公私既见,讥切不蹴,坐谢负而,多伐善以,为己力也。惟颜之厚,博而俗矣。
【原文】
聘士彭城姜肱伯淮、京兆韦著休明①,灵帝践祚②,太后临朝③,陈、窦以忠见害④,中常侍曹节秉国之权⑤,大作威福,冀宠名贤⑥,以弭己谤,于是起姜肱为犍为太守⑦,著东海相8。肱告其人:“吾以虚获实,蕴藉声价⑨,盛明之际,尚不委质,况今政在家哉!”遂乘桴浮海”,莫知所极。而著欢以承命,驾言宵征,民不见德,唯戮是闻,论输左校。
[注释]
①聘士:徵士。指不应朝廷征聘的隐士。彭城:东汉彭城国,治彭城(今江苏徐州)。姜肱:字伯淮,
彭城广戚(今江苏沛县东南)人。性笃孝,事继母恪勤。博通五经,兼明星纬,一生不肯应诏。韦著:字休明,京兆杜陵(今陕西长安西北)人。少以经行知名,不应州郡辟召。灵帝即位,欲宠时贤以求美名,强拜著为东海相。著政任威刑,为受罚者所奏,坐论输左校。归家后,为奸人所害。
②践祚:天子即位。
【译文】
聘士彭城人姜肱字伯淮、京兆人韦著字休明,灵帝即位,太后临朝听政,陈蕃、
窦武因为忠诚而被杀害,中常侍曹节掌握国家大权,作威作福,希望通过对名人贤士加以恩宠,来消除民众对自己的责难,于是任用姜肱担任犍为太守,韦著担任东海相。姜肱对他的友人说:“我因为虚名获得实利,珍惜自己的名誉。
太平盛世的时候,我尚且不为官,何况现在宦官当权。”于是乘着竹筏漂浮海上,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韦著高高兴兴地接受任命,驾车连夜出发赴任,老百姓看不到他的仁德,只听到他的严刑,最后韦著犯法被送到左校服刑。
【原文】
谨按:易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传曰:“朝廷之人,入而不能出,山林之士,往而不能返。”言各有长也。孔子嘉虞仲、夷逸作者七人,亦终隐约姜肱高尚其事,见得思义,岂不绰绰有余裕哉!韦著迈种其德,少有云补可也。虐刑以逞,民心怨痛,德薄位尊,力小任重,古人惧旃,鲜能不及矣。
【译文】
谨按:《周易》说:“君子之道,有的出世有的入世,有的缄默不语有的高谈阔论。”经传上讲:“朝廷中的人,入世了就不能出世;山林中的士人,出世了就不能再返回世俗。”是说他们各有所长。孔子赞美虞仲、夷逸,这样的隐者有七位,最终湮没不彰。姜肱看重自己的名誉,看见可得的就考虑道义,这难道不是德行深厚有余吗?韦著砥砺培养自己的德行,对时政稍有补救,也是可以的;肆意实行严酷刑罚,民众内心怨恨痛苦,德行微薄而地位尊贵,力量小而责任重,古人对这种情况感到恐惧,少有不遭殃的。
【原文】
蜀郡太守颖川刘胜季陵,去官在家,闭门却扫,岁时致敬,郡县答问而已,无所褒贬,虽自枝叶莫力。太仆杜密周甫亦去北海相在家,每至郡县,多所陈说,笺记括属。太守王昱颇厌苦之。语次闻得京师书,公卿举故大臣刘季陵,高士也,当急见征。密知以见激,因曰:“明府在九重之内,臣吏惶畏天威,莫敢尽情。刘胜位故大夫,见礼上宾,俯伏甚于鳖猬,冷涩比如寒蜒,无能往来,此罪人也。清隽就义,隐居笃学,时所不综而密达之。冤疑勋贤,成陈之罪所折而密启之。明府赏刑得中,令问休扬,虽自天然之姿,犹有万分之一。诗不云乎:“雨我公田遂我私。”人情所有,庶不为阙。既不善是,多见讥论,夫何为哉!”于是昱甚悦服,待之弥厚。
【译文】
蜀郡太守颍川人刘胜字季陵,辞官在家,关闭门户谢绝客人。每年只在一定的时间去郡县表达敬意,回答提问而已,没有什么褒贬,即使对自己的亲属,也不尽力推荐。太仆杜密字周甫也是辞去北海相,赋闲在家,每次到郡县,喜欢陈述自己的观点,并写信托付事情。太守王昱对此很厌烦苦恼,言谈之间说:“听说京师的文书上说,公卿举荐原大臣刘胜,是个高洁之士,应当很快被征召。”杜密知道这是在激将他,于是说:“您在郡府之中,下属惶恐惧怕您的威严,没有人敢尽力表达真实情况。刘胜身为大夫,被待以上宾之礼,却蛰伏得比鳖和刺猬还深,又像冬天的蝉一样不言不语,不能有所荐举或批评,这是罪人啊。那些清高
超群接近道义、隐居乡里勤于学问的人,时人没能综合考核他们,而我举荐他们;那些冤假错案中的有功勋的贤人,他们被人罗列成的罪行,我帮他们澄清。您赏罚得当,美名远扬,虽然是出于您的自然禀赋,但我也有万分之一的功劳。《诗经》不是说吗:‘浇灌我的公田,然后才泽惠我的私田。’这是人情所共有的,
希望不要缺失。既然不被肯定,又多被讥讽,我为什么要做呢?”于是王昱心悦诚服,对他更加优厚。
【原文】
谨按:论语:“澹台灭明非公事,未尝至于偃之室也。”君子思不出其位。”孟轲亦以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刘胜在约思纯,其静已甚,若时意宴及,言论折中,亦无嫌也。杜密婆娑府县,干与王政,就若所云,犹有公私,既见讥切,不蹴坐谢负,而多伐善以为己力。惟颜之厚,博而俗矣。
【译文】
谨按:
《论语》上武城宰言偃说:“澹台灭明,不是公事从不到我屋里来。”又说:
“君子所思虑的不超出自己的工作岗位。”孟子也认为“得志时兼济天下,穷困时独善其身”。刘胜在贫困时思虑保持纯正,非常静穆,如果在非正式的场合被问到,能发表不偏不倚的言论,也没有什么不好。杜密往来郡府,干涉政事,就和他所说的那样,还是有公私之分,已经被讥讽,还不恭敬地道歉,而大肆表功,以为是自己的功劳,这只能说明他的脸皮很厚,虽然渊博但也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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