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乔乔
26-06-20 19:52

*乙虎香的后续
(虽然是三人后续,实际最后还是乙虎)

世界上到底有神明吗?祈本里香并不相信。那一天的结尾是呼啸的警笛声,人声鼎沸之中,她的脑袋发懵、发涨,虎杖悠仁被从乙骨忧太的怀里抢走。男孩冲上去,又被拦住。故事的结尾到底是什么呢?
啊,对。虎杖的爷爷,那个身板永远笔直的老人,好像一下子佝偻了身体。孙子的遗体被他带走,到场的医生简单处理了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身上的伤口。里香的奶奶骂骂咧咧地拉过她,劈头盖脸地斥责着。祈本里香已经记不起来到底她说了些什么,只是触碰过那孩子冰凉身体的手,沾染上那孩子殷红血液的手,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她终于没忍住,“哇”的一声,呕吐不止。眼泪,鼻涕,胃中返上的酸水刺激着她的感官。从不哭泣的祈本里香,第一次痛哭不止。
但是…祈本里香思绪回笼,她久久凝望着眼前的旧友,忖度着如何开口。乙骨忧太和过去变化太大了。曾经单纯的、一眼能够望穿的孩子,眼神中早已带着她读不懂的深沉。
她有些悲伤,为虎杖悠仁,为乙骨忧太。
这些年,忧太经历了一些什么呐…

从祈本里香的房子里出来,乙骨忧太一直有些紧绷的背脊才稍稍松弛下来。他步子不大,频率却很高,很快消失在了里香的视线中。等到确信不会被看见,他才取下背上的箱子,小心地放在地上,语调柔和,“出来吧,悠仁。”
半人高的箱子里,突兀地伸出一只手来。泠泠的月光下,一位樱粉色头发的少年,自箱子里一跃而出,扑进了乙骨忧太的怀里,乙骨忧太本就半蹲在地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男孩身量不大,看上去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小少年。肤色是久不见光的白,眼睛却是诡异的血红色,在夜色中有一种摄人的冷。他像个小动物似的,搂住乙骨忧太的脖子,在他的脖颈处蹭来蹭去。
乙骨忧太揽住虎杖悠仁,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牵起孩子的手,将箱子又背回了背上,“悠仁能感觉到吧?里香过的很好。”
“没让你们见一面,悠仁会怪我吗?”
男孩乖乖地握紧身旁清瘦青年的手,摇了摇头,他好像不大会说话,于是只小声的,适应似的回,“忧…太…忧太…”
乙骨忧太点头,将一个相框递给了男孩。相片正面是三个孩子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牵着虎杖悠仁的虎杖倭助。乙骨忧太承诺,“我们回仙台,看爷爷。”
“里香很好,她把爷爷的照片送给我们了。”
虎杖悠仁低头,把相框放进背包里。双手捧起乙骨忧太的手,赤红色的眸子泪盈盈的,“忧太…”
乙骨忧太于是笑起来,悠仁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孩子,所以他摇头,“悠仁,我会永远永远陪着悠仁。不论悠仁想要做什么,我都会帮悠仁的。”

刚开始带着悠仁生活的时候很难。乙骨忧太不是一个力量强大的孩子,而在大部分人的观念当中,他还是一个无法做出重大决定的年龄。
头上有缝合线的女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声音温和,“呀,真是可悲啊。”吐出的言语是刻骨地冰冷,“都是你的错,乙骨忧太。”
女人俯下身,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悠仁明明马上就要和妈妈在一起获得幸福了。都是你的错,你毁了悠仁的人生。他现在死掉了哦。”
乙骨忧太颤抖着几乎尖叫出声,女人冰冷的指尖拂过他的脸颊。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悠仁上山。是我在看到怪物的时候害怕了,让明明还是孩子的悠仁保护我。悠仁会死吗?
悠仁要死了吗?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女人的终于满意地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你真的能做到啊,不要让我失望,乙骨忧太。去把悠仁带出来。”
“我期待你呢。”
悠仁小小的身体是冰冷的。乙骨忧太伸手抱起他,永远红扑扑的,热乎乎的脸颊如今呈现出一种灰黑的苍白。那个自称悠仁妈妈的女人温温柔柔地指点他,好好照顾他啊,乙骨忧太,要让成为怪物的悠仁幸福呐。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