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74）

　　周二是费琴参加科目一考试的日子。
　　然而，蓁蓁已经开始放暑假。
　　七岁的孩子离不开大人的照顾。
　　
　　周一，费琴跟简樱商量——
　　“要不我把蓁蓁放到图书馆的少儿阅览室，一考完就过去接她？”
　　简樱思索几秒，否决这个提议：“不用，妈妈好好考试。”
　　她看向女儿：“我带蓁蓁到公司上班，给她找个地方写作业。”
　　
　　蓁蓁正在拆零食，闻言激动地跳起来：“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去妈妈公司吗？”
　　费琴犹豫不决：“合适吗？领导会不会有意见？”
　　简樱道：“不会，我们沈总还打算在公司布置一个亲子室，给有孩子的员工提供方便呢。”
　　
　　蓁蓁一手牵着简樱，另一手牵着费琴。
　　她仰头看着费琴，央求道——
　　“姥姥，我保证乖乖听话，不影响妈妈工作！”
　　“你就让我去吧！”
　　
　　费琴拗不过蓁蓁，松口道：“好吧。”
　　她叮嘱简樱：“我准备一些吃的喝的，你带到公司，给同事们分一分。”
　　简樱点头：“还是妈妈想的周到。”
　　
　　费琴一大早就开始准备。
　　她从冰箱里取出冰镇了一夜的酸梅汤，倒进保温壶。
　　星星形状的炸鸡块搭配糖醋酱，放进保鲜盒。
　　各种各样的新鲜水果切成小块，配上一打可爱的小叉子。
　　除此之外，她还烤了二十个蛋挞，做了两盒奶油泡芙。
　　
　　费琴一边忙碌，一边在脑子里复习科目一的知识点。
　　简樱洗漱完毕，靠在她的肩上，品尝刚做好的泡芙。
　　
　　“妈妈，您做得比蛋糕店买的还好吃。”简樱赞叹。
　　费琴不自信地道：“就你会哄人。”
　　“我说的是真的。”简樱抱住她的腰，“您再给我单独装一份，我送给沈总。”
　　费琴更加不自信：“她、她是大老板，能看上这个吗？”
　　“她肯定喜欢。”简樱走向次卧，喊蓁蓁起床。
　　
　　吃过早饭，简樱拎起保温壶和便当包，蓁蓁背上书包。
　　母女二人跟费琴道别——
　　“妈妈考试加油，别紧张。”
　　“姥姥加油！争取考一百分！”
　　费琴觉得心口热烘烘的，笑着跟她们摆手：“好，晚上见。”
　　
　　蓁蓁一进公司，就开始惊叹——
　　“妈妈，你们公司好大，比爸爸的公司大多了！”
　　“你们老板是不是很有钱呀？比周伯伯还有钱吗？”
　　
　　简樱清楚地看见女儿眼中的崇拜。
　　她身体力行地告诉女儿，人生可以有无数种可能。
　　三十岁的全职妈妈也能重新步入职场。
　　她表现得不比任何人差。
　　
　　“是很有钱。”简樱牵着蓁蓁的手，走进办公室。
　　她向同事们介绍：“这是我女儿蓁蓁。”
　　“今天我妈妈有事，腾不出时间，我只能把她带到公司。”
　　“真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带了一些我妈妈做的点心，大家一起尝尝吧。”
　　蓁蓁大大方方地道：“叔叔阿姨们好！我会安安静静地写作业，不打扰你们办公。”
　　
　　吕桐第一个站起来：“欢迎欢迎！哇，蓁蓁，你长得好像你妈妈呀！”
　　蓁蓁骄傲地挺起胸脯：“大家都这么说！”
　　曾思捷拍拍陈玉的座椅：“今天玉姐调休，蓁蓁，你坐这儿！”
　　她帮蓁蓁调节座椅的高度，腾出写作业的地方。
　　
　　简樱把点心和酸梅汤分给众人。
　　她拿出单独包装的那一份，带上两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前往顶楼。
　　
　　沈伽禾心安理得地享受简樱的投喂。
　　她舔舔手指上的奶油，在落款处签字。
　　
　　“你妈妈手艺真不错，比冯俊强。”
　　沈伽禾只吃了一半，留下一个蛋挞、一个泡芙。
　　她放下签字笔，跟简樱聊天：“你给我介绍的人事主管呢？”
　　“她每天中午都有空，看你这边的时间。”简樱回答。
　　
　　沈伽禾当机立断：“那就今天中午。”
　　“我在旁边的餐厅订个位置，你让她过来。”
　　简樱有些为难：“可是，我还要照顾蓁蓁……”
　　“让蓁蓁跟我们一起呗！”沈伽禾无所谓地道，“我又不讨厌小孩。”
　　简樱松了口气：“那就好。”
　　
　　简樱回到办公室，发现短短十几分钟过去，蓁蓁已经成为团宠。
　　零食和奶茶在她的手边堆成一座小山。
　　常婷面无表情地变出两本漫画书。
　　吕桐和曾思捷一左一右地围着她，研究繁复的发辫和漂亮的头花。
　　孙宇站在斜对面，举着单反相机，问她有没有兴趣学摄影。
　　
　　又过了十几分钟。
　　沈伽禾打着“视察工作”的名义，跑下来看蓁蓁。
　　
　　蓁蓁忽闪着跟简樱相似的杏眼，惊讶地叫道——
　　“阿姨，你就是那个很有钱的老板吗？你好年轻好漂亮呀！”
　　沈伽禾绷不住，“噗嗤”笑出声。
　　“对，我就是那个很有钱的老板。”她看向简樱，小声咕哝——
　　“你女儿比你会说话，比你嘴甜。”
　　简樱只当她在夸奖蓁蓁，笑吟吟地道：“谢谢。”
　　
　　沈伽禾把蓁蓁哄出去，带她参观生产车间。
　　一大一小两个闲人把公司逛了个遍。
　　
　　蓁蓁的崇拜对象又多了一个。
　　她嘴里的称呼从“阿姨”变成“伽禾阿姨”。
　　热乎乎的小手紧紧地牵着沈伽禾。
　　
　　一转眼，到了中午的休息时间。
　　沈伽禾带着蓁蓁先行前往餐厅，把雅间的名字发给简樱。
　　简樱在楼下等张婉过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张婉急匆匆地跑向简樱，表情紧张：“樱姐，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简樱关切地问，“工作很忙吗？下午最晚几点回去？”
　　“我请了一下午的假，咱们慢慢聊。”张婉从包里拿出小镜子，对着理了理头发。
　　
　　简樱替张婉心疼工资和全勤奖：“樱泽不是两点上班吗？”
　　“我们吃快点儿，说不定来得及。”
　　张婉大倒苦水：“樱姐，你不知道——”
　　“自打杨一敏回来，公司就改成一点半上班，六点半下班。”
　　“员工们多了一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天天在背后骂她。”
　　
　　张婉缓了一口气，接着道——
　　“她这两天又拉着我商量调薪方案，打算降低固定工资，增加绩效工资。”
　　简樱皱眉：“这不是变相的降薪吗？”
　　张婉连连点头：“对呀！程总很支持她，张总和何总也没意见。”
　　“最可笑的是，杨一敏逼着我找员工谈话，让我做恶人。”
　　“你说我怎么谈？这工作真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
　　
　　“还有，杨一敏现在仗着老板娘的身份，在公司耀武扬威。”
　　“她每天早上和中午都坐在门口查考勤——”
　　“迟到几分钟扣一百，超过半小时，扣一天工资！”
　　
　　简樱叹了口气：“胡闹。”
　　“可不就是！”张婉跟着她走到雅间门口，快速调整呼吸。
　　
　　张婉小声确认：“樱姐，你们老板姓沈对吧？”
　　“我待会儿要是哪里表现得不好，你帮着圆一圆。”
　　简樱拍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沈总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
　　
　　简樱推开房门。
　　沈伽禾和蓁蓁坐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面前摊着一本菜单。
　　她们正在认真地研究小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