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认识的新朋友都很好,只是当我提起旧时爱听的歌、爱逛的小巷,他们眼里只有礼貌的茫然。老朋友也散作天边疏星,偶尔亮起,却淡得像隔了一层雾。某个加完班的深夜,忽然就想起你,想起我们曾经那样靠近——靠近到可以分享同一副耳机,分享雨里同撑一把伞的局促呼吸,分享青春盛大而无用的迷茫。我们曾在夏夜晚风里,把未来聊了又聊,那时的我们,是彼此的挚友,也是彼此的救赎。
只是,我永远学不会漂漂亮亮的告别,只会笑着说“常联系”,转头就红了眼眶。车站黄昏的风里,我像被钉在原地的树,看着你走向检票口,喉咙里的话,终究没敌过火车的鸣笛。我们像两株蒲公英,明明扎根同一片土壤,却被吹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走向山南,在格子间里种你的玫瑰;我漂往水北,在出租屋里养我的绿萝。我们再没听过同一场雨,再没见过同一片黄昏。只有记忆像个老旧的镜头,偶尔在失眠的夜里对焦,映出两个模糊的、笑着的轮廓,那么亮,又那么远。
后来我不敢再说永远,连以后都不敢轻易提起。我怕兑现不了的承诺,每一次想起,都是心上的划痕。
这一生的离别像四季更迭,周而复始。可我还是恳切地希望,有些告别能来得再缓些,让我有机会和你,和那段真诚热烈的青春,好好说一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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