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枝春.第二十章#花邪#
解雨臣点了杯抹茶拿铁,我没兴趣喝咖啡,要了杯热巧克力。
“你来过这儿吗?”我问解雨臣。
他点了点头:“那家店2001年就开了,我常来。”
我莫名觉得有些失落,2001年,我以为解雨臣记得那一次,原来他说得是更早以前。
“你来过吗?”他问我。
“来过。”我说,看见解雨臣了然的神色,“就是你想的那样,和他。”
解雨臣点了点头:“猜到了。”
“你猜到了,为什么还和我喝咖啡?”我说,“我那时候和小花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接头。”
“你和他来过,我就不能来了吗?”解雨臣说,“又不是一定要在紧张的时候才能喝咖啡。”
我笑了。店员把两个杯子端上来,我一看,竟然还是记忆中的那种咖啡杯。忍不住想,现在的老板盘下铺子时继承了很多东西,包括餐具吧。这咖啡杯的质量一看就是现代工业的上等货,手感和实用性都很好。
“需要抽烟吗?”解雨臣问。
我指了指餐桌上贴着的禁烟标志:“这儿不让。”
解雨臣笑了一声:“好吧,其实如果你想抽,我也可以摆平这儿的老板。”
小花那时候这么能装逼吗?我想,摆了摆手说不用。
他拖着下巴,很慵懒地喝咖啡。岁月对他太友好了,我想。
“黎簇是谁?”他很随意地问。
我知道他在北京多少会听见黎簇的名字,特别是道上现在都说他跟我交情匪浅。但解雨臣这么问,我嘴边一下子涌出了很多解释,反倒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和黎簇的关系。
想了想,我说:“算是一个后辈,后来你也认识,和苏万一样,都是小朋友。”
“小朋友?”解雨臣微笑,“这么说来,我现在也是小朋友。”
我一下子被噎住了,但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好笑。
“你说是就是,”我说,“这两个小朋友都算是被我卷进去的,特别是黎簇,所以他见了我们的人经常甩脸子,要是遇到了,不用放在心上,他没有恶意。”
“是吗?”解雨臣轻飘飘地问。
“你真遇见了?”我听他这口气,就猜到了。
“间接地,”解雨臣说,“远远的看见了,他阴着脸,打听你的行踪,他什么态度?”
我见小小花有替我叫屈的意思,连忙解释:“你别和他计较,他这样是有原因的,那十年……我挺对不起人家的,所以他应该挺恨我的。”
解雨臣露出了一个不解的神情,他挑了挑眉毛:“吴邪……你这十年,始乱终弃了?”
我没跟上他的思路:“啊?”
“骗财,骗色,骗感情,你占了哪一种对不起?”解雨臣问。
我想了想,说:“主要是差点把人家害死。”
“干我们这一行,生死有命,”解雨臣一笑,“你能把谁害死?别像以前一样,什么都往自己身上背。”
我又好笑又好气,心说这事闹的,现在不仅小花能阴阳怪气我几句,连小小花不爽了都要说我几句。
“你又懂了?”我说,“你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能这么说,我对不起人家小孩,甩个脸子耍耍脾气,没多大事。”
“我还以为你这十年长进了呢,”解雨臣说,“原来这十年你不止为张起灵忙前忙后啊?”
这又是什么莫须有的黑锅?我心想,我那十年确实有为了闷油瓶的成分,但也不全是啊。何况当年的计划还不是我们一起敲定的?
我觉得这个小小花说话也开始莫名其妙了。我不理他,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拍了张照片发给小花。
这次他秒回了:是那家店?
我回道:小小花可有情趣了,带我来喝咖啡。
小花回了一串“……”,不知道是针对我哪半句话。
我问他情况如何,小花回复我,说他们根据线索赶到了克拉斯诺亚尔斯克的一个城市,历史上习惯称呼为克拉斯诺亚尔斯克-26,这里曾是前苏联的军事秘密工业基地,紧挨着几座小山,山洞里是废弃的工厂。他们要的东西大概率就在里面。
我让他注意安全,他回了个“嗯”,过了一分钟,又发过来两张照片,我一看,是两个俄罗斯套娃,还有一盒巧克力,巧克力包装盒上印着俄语,我看不懂,但想也知道是战斗民族的经典糖果。
我回了个:谢谢老板惦记我。
小花回了个:嗯。
然后就很矜持地不说话了。
“他还有空和你聊天?”解雨臣在我对面问。
我说:“他秒回,你不知道?”
解雨臣的表情很好笑,他轻轻皱了皱眉,对我说:“我以前下斗不玩手机。”
“他没下斗,”我说,“而且人的习惯是会变的,回我消息不叫玩手机。”
解雨臣有点无奈地笑了,他喝了两口他的抹茶拿铁,表情还是欲言又止。我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然而偏偏就是这时候,解雨臣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很熟练地切换回他的身份,接起电话。我没听清对面说了什么,解雨臣的脸色就冷下来。
我给他作了个“怎么”的口型,他对电话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把电话挂了。
“有个堂口闹出事来了,有点麻烦,是核心部分,我没涉及,再闹下去就惊动警察了。”解雨臣说道。
“给我地址。”我说,“我去处理,你不好露面。”
我说的含蓄,但解雨臣听懂了。盘口闹事可大可小,但这里是四九城,是皇城根,这两年的治安管理可不像零几年那会。科技这么发达,监控一拍,事情就大条了。
最关键的是,我知道小花在北京有一套他自己的人脉关系网,但这种东西是实时更新的,尤其是和上面人打交道,这部分信息盘根错节,绝对无法和解雨臣同步,否则是要出大事的。
解雨臣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把地址发到了我手机,又叫了伙计赶过去。
他没办法直接露面的,我也不多废话,自己在路边打了个计程车直奔目的地。解家的伙计稍后也会到,但情况紧急,我肯定没时间摆架子等着人给我当司机。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不需要豪车或者是两排伙计给我撑气势了。十年前面对这些事我虚得厉害,因为没有三叔的气势,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别惊动了社区戴着红袖章的朝阳热心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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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