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在诗中多次说过自己天生性懒,不善交接,可谓是十足i人。现在不知杜甫生于何日月,否则也许和苏轼一样也是土象星座?在《发秦州》中直接说“我衰更懒拙,生事不自谋……此邦俯要冲,实恐人事稠。应接非本性,登临未销忧”,感慨秦州这地来往人太多,交际应酬不是我的本性。《赠峨眉隐者》“近识峨眉老,知予懒是真”,杜甫坦陈自己可是真懒。《遣兴》“渐喜交游绝,幽居不用名”,雨中移种新橙,草堂无人,幽居无名,可是太爽。《西郊》“时出碧鸡坊,西郊向草堂。市桥官柳细,江路野梅香。傍架齐书帙,看题检(也有作“减”,“检”更佳)药囊。无人觉来往,疏懒意何长”,写从市中心“碧鸡坊”——今成都市石马巷西——走到“市桥”——今成都市西校厂下东北向同仁路口附近。沿路的“毗河”,也许就是杜甫所说的“江路”之“江”。碧鸡坊从地理位置确乎在挺市中心的地方,杜甫这一路也挺漫长,但心中无事,来一场Citywalk,自然越看越惬意,越走越快活。杜甫一路看到市桥旁边栽种的柳树新发芽,江边路旁的野梅花缕缕香,回到家里,整理整理书架(有许多书的人,太懂站在书架前整理这本翻动那本的乐趣!),检选检选标签(剔除过期的药),想着从市中心回家都没人知道,在草堂里也没人来往打扰,不必为人事烦忧,这种疏懒自得,简直美极妙极!
但是呢,杜甫太寂寞了也希望有人来聊聊天,比如给裴迪写的《暮登四安寺钟楼寄裴十迪》“暮倚高楼对雪峰,僧来不语自鸣钟。孤城返照红将敛,近市浮烟翠且重。多病独愁常阒寂,故人相见未从容。知君苦思缘诗瘦,太向交游万事慵”,最后一句就颇有嗔意,意思知道你一直为作诗费劲了心思,可在交往这方面就有些慵懒了吧。
一路为官一路贬官的苏轼,在苏州杭州黄州惠州儋州等地都在从政为官,写诗词写文章写信,是工作之余的附带,更重要的是写公文和从事政务,因此留下了很多公文与政务的遗迹,无论在实用方面还是教化方面,都成为了惠泽今人的政绩。杜甫只当过一些小官,也没做过什么突出的成绩,反而在任上也成天想着辞官。也确实放弃了继续当官(又或者是被体面地除官),在漫长的无官岁月里,杜甫写的诗更加个人化,更加注重个人体会,在我看来,实在是更贴近“诗与近处”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