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2036)】
昭公(304)
【传】
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其何敌之有?牛虽瘠,偾于豚上,其畏不死?南蒯、子仲之忧,其庸可弃乎?若奉晋之众,用诸侯之师,因邾、莒、杞、鄫之怒,以讨鲁罪,间其二忧,何求而弗克?”
鲁人惧,听命。
【译文】
叔向说:“我们国君有甲车四千辆在这里,即使不按常规行事,也必定是可畏的了,何况是遵循常规行事,还有谁能抵抗?牛虽然瘦,压到小猪身上,还怕压不死它?南蒯、子仲的忧患,难道可以忘记吗?如果以晋国的众多人马,动用诸侯的军队,凭借邾国、莒国、杞国、鄫国的愤怒,来讨伐鲁国的罪行,利用贵国南蒯、子仲的忧患,想要什么而得不到呢?”
鲁国人害怕了,只好听从晋国的命令。
【注释】
[1] 况其率道——
杨伯峻注:率,循也。
[2] 偾于豚上,其畏不死?——
杨伯峻注:杜《注》:“偾,仆也。”其作岂用,反诘词。此譬喻语,瘦牛仆于小豕上,小豕必死。晋虽衰,加于鲁,鲁岂不惧?
[3] 南蒯、子仲之忧——
杨伯峻注:见十二年《传》。
[4] 其庸可弃乎?——
杜预《注》:“弃犹忘也。”
杨伯峻注:其庸二字同义,岂也。
[5] 因邾、莒、杞、鄫之怒——
杜预《注》:“四国近鲁,数以小事相忿。鄫已灭,其民犹存,故并以恐鲁。”
[6] 间其二忧——
杜预《注》:“因南蒯、子仲二忧为间隙。”
[7] 鲁人惧,听命——
杜预《注》:“不敢与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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