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语。内篇。卷三。应务》【译文】天下的事只怕认识不真切,所以才会依违观望,以别人的言论为行动或停止的标准。认识真切时,对于君王或父母的命令也有不听从的,哪管一国人的非议,哪管天下人的非议。若做事先怕人议论,做到中间,一被诽谤,就悄然中止,这样不只是无坚定的力量,而且是无坚定的见解。民各有心,岂能人人识见与自己相同?民心很愚蠢,岂能人人都相信我的意见?所以做事的君子,要看到事后的功业,不怕事前的议论,事成之后众论自会停止。即使万一不成功,而我所做的,当初便是应当做的,论不得成败。有人问:“孔子说要‘虑以下人’,是应该谦恭吗?”回答说:“如果应该谦恭,如子弟对待父兄,这还值得说吗?然而也不是谦卑地向别人谄媚或以不合礼节的屈服表示恭敬,只是没有分毫要居于人上之心,只是把上一着、前一步,尽着别人占,天地间唯有下面最宽,后面最长。”士君子在朝则谈论政事,在野则谈论习俗,在庙则谈论祭礼,在丧则谈论丧礼,在边境则谈论战守。在不应谈论这些事的地方谈论,叫做多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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