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前的宁波首场枰实在太好了,好到我久违地为看一场话剧而跨省出行——人质在手,又是南京,那还说啥了,来。
而南京的首场枰,竟然、似乎比我印象里的宁波枰还要好。
于郎程,“过去从未真正过去”,也无需与谁尽释前嫌。互相亏欠是一段深重情谊的底色,互相挂念于是看穿谎言拙劣。泥淖里清名难保也总是要蹚一蹚的,又何况这风雨飘摇里谁敢说一世于自我他人都问心无愧。诘问责难,面壁吞声,陋室刀光剑影之间,留下一段段复杂的沉默。
而卢泊安……比起青年时,“鬓已星星”的卢泊安多了很多叹气。叹时过境迁,叹事与愿违,叹故人隔岸,叹囹圄难脱。
昔日一意向上、行事凭心的锋芒,敛成一句……
「谁又能说自己坚持的东西就一定是对的。」
南京枰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比如时常攥紧了绷在腿侧的双拳,心虚时目移,和程对轰时原地跳脚,被郎眼神谴责于是有些讪讪地回撤,还有被迫围观哥哥们吵架时飘在脸上的一句句“这是能说的吗?”。
朱导在番外里写卢泊安的踌躇,卢泊安的无奈,头疼又抱歉的一笔落款,心念动时倾斜的一杆天平。
舞台上的枰没有番外,但i老师的卢泊安用那些看起来不太少年意气的东西,演出了这瞬的纷繁复杂。
卢泊安,卢泊安,时间倒不回漏风的阁楼,年轻的你还是会一力推荐罗镜山入学。你逐渐圆滑学会为各色人等妆饰一个花团锦簇,也懒得再与世人频繁转移的注意力计较一时痛快。
人世知交凋零,一盏滚灯悬于未卜的命运之上。人静处你几番提笔,寄信时又茫然顿挫。飞越过四海的候鸟啊,不知下个路口应当直走或转弯。
于是“不明不白不知道”时问测三字,假冒的算命人由意解字,而你得到心底的答案。
所以故事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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