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义是fork,18岁的时候突然丧失对普通食物的味嗅觉,本以为是场重感冒,蔫蔫的他去医院一看,解锁了新身份。
fork,叉子,除了cake的肉体能让他产生食欲之外,其余的任何食物都不再引起他的兴趣。听上去简单,但他开始厌食,各种肉类在他口腔里只有纤维的粗糙感,他咀嚼了几下之后尝试吞咽,却只能在生理的驱使下吐掉。
消瘦是必然,形销骨立,他的跟腱显得格外修长,四肢的关节处骨头突显,洗完澡把浴巾扯下一看,后背的脊椎如浮岛般一块块凸起,嶙峋得可怕。
必须得找到cake,必须得吃到食物。讲义饿得浑浑噩噩时这样想着,但指甲又深深掐入掌心,他至少还是守法公民,随随便便吃掉一个人还是太惊世骇俗了。
换了几个城市居住与工作,28岁,他终于在便利店里闻到了香甜的味道。食欲在他的腹腔中涌动,激发着他全身濒死的细胞们锁定了那个正在货架之间挑选食物的男生。他甚至不用睁眼去看,男生的气味已通过鼻腔中的神经传导,在他的大脑里构建出他的模样。是香甜的,可口的,馋涎欲滴的,血液应如黏稠的绯红果浆在他的全身汩汩流淌,骨头是松脆的威化饼干可以在他的齿尖轻松折断,皮肉更是甜美如戚风蛋糕可以在他舌尖消弭也能在他喉间滑腻而过。还有那些虽小但精细的烹味调料,咸腥的眼泪可以增加风味层次,体液则是必不可少的餐前小食。
讲义以自己的色相为引,在出租屋里享用了他作为fork后的第一顿佳肴。直到最后一声哭咽都消失在他的胃腔,直到他终于饱食甚至还能打一个满足的小嗝,他抚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完整但正被快速腐蚀消化的人类,男生拱起的脊骨撑起了他的胃,一寸寸如浮起的小岛,在他细腻的皮肤下弹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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