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上车,一起去兜风吧!”脱不花坐上了我轮椅的“副驾”——在这一刻,一场“长谈”已经开始了。(安全区域谨慎驾驶,不提倡轮椅载人行为)
什么?还可以选择妆造风格?那么——“妖艳贱货!”——好巧,花姐与我异口同声。
玩笑归玩笑,我还是我的样子,像我的文字那样安静、敏锐,又小心翼翼。而我和我的文字,就在这份小心翼翼被更加小心翼翼地呵护中逐渐舒展,自在又绵长。
第一次,“工作的门槛”被接上了无障碍坡道。第一次,我不必在对谈中担任安慰者的角色。第一次,我承认了痛。——它被接住了,你听。
原来,对恰巧患有罕见病的作者的“看见”,不是将她介绍为“罕见病作家”,而是在一场关于新书的谈话开始之前,为她预备好无障碍坡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原来,尊严可以是无痛的。
花姐送了我一件礼物,是一枚项链,取材于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又是好巧,撞见了我在《我们可以坦然生长》中写下的章节。
为什么要推着石头上山?
为什么要移山?
为什么要等待戈多?
我们走吧?
我们不能。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在等待戈多。
因为我们在移山。
因为我们在推举巨石。
这一次,我的巨石,我的高山,还有我,终于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存在了。
我在起初的世界里遇见了一场足以令我抗拒拥抱的疾病,又在后来的世界里遇见了一次又一次温柔的相拥。感谢花姐,感谢长谈,感谢后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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