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有很多道理
26-06-19 21:06

#檀all[超话]#相柳×你《心头血》
BGM:《将雪》http://t.cn/AXagBb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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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注定要死的人。
一个将军就是要死在战场上的,这是归宿。
我守了几百年的义,苟且偷生了半载,独来独往惯了,身边多个人是真不习惯。
其实我早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经常下意识说一些我从未听过的词,如电视这种物什,我听她讲道,讲女义,她说这些的时候眼里都带着光。
动物在遇到新事物时,第一反应不是新奇,是警觉,排斥。
哪来的细作?我就是这么想的。并且狠狠咬了她一口。
我还记得,她当时仰头看我说:“我这辈子还没被蛇咬过,会死吗?”
会死。
万箭穿心挡得住吗你就挡。你不死谁死?不过就是给了你几盒蛋黄酥,给你抹了止痒的膏药,带你看了几次月亮……张口闭口就是要护我,结果连自己都保不住。
不是让你呆在营寨不要出来吗?蠢。
再次见到她,是在极北之地,一间木屋里。
她变了,衣物和我的不同,应当是她们世界的样式,我竟有一丝慌,成日呆在身边的人突然不一样了,跳出了我的掌控范围。
我说:“跟不跟我走。”
也是测试她。
她摇头了。
她哭着说不是我世界的人。我不懂,既然不是同路人为何接近我?什么目的?我有些乱了,竟又怀疑起她是否是细作。随即,我听到了我平生听过最荒唐的话。
她说,我和她是假的。都是她编的。
她说话不自觉发抖。
既然是她的笔下 那她该是不受控的。我战死时她替我挡的那些箭 就应该不会对她有太大影响。
但肯定是会痛的。
血漫黑山的那天,她跪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眼泪一颗一颗往外砸,她拉起我的手,颤抖着给我擦干净然后一根根手指扣紧,说:“要死一起死。”
但我只顾着看她了。
因为她又哭了。
可惜当时我变不出大月亮来哄她了。
于是我说要给她买双黄流心的蛋黄酥,她喜欢这个。
别再哭了。
“啪嗒——”她眼泪砸在桌上,我回过神。
她低着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说自己不该写她跟我,是给我牵绊了。
是,的确挺牵绊的。
一回到营寨就听到她尖叫跑来,毛球天天对着我告状说她 老把蛐蛐儿放它翅膀底下,挠的心慌。
但还挺有意思的……
我又看到那双眼睛了,汪得如水,就这么望着我,无数次望向我:饿了的时候,逮到燕子的时候,打水漂的时候,摸我手骨节的时候……
我不敢再看,转向了别的话。
原来我死了也没关系,只要她动笔一写我就可以“复生”。
太好了……
真厉害。
她兴高采烈给我看她写的我和她,也是第一次,我遇到了我破不开的结界。
我看到了,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一看就用心了。但我看不懂那种字。
于是我看她。
也看她腿上的那个布包。
那里还有纸,也是写的密密麻麻的。
原来不止我一个。
我终于听到她说:“我爱你。” 虽然像是证明,但我本也没想怪她。
九命相柳心狠手辣,人人喊打,能得到一句爱,本就是荒唐。
是我奢求。
再哭她眼睛又该疼了,我把蛋黄酥放桌上。
我答应她的,相柳大人没有食言。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眼睛放光拉开木盒,一口一个咽得直吐。
是不是,不喜欢了……?
…………忘了。
有结界。
走的时候,她挽留我说可不可以再待一会儿。可人的欲望是填不满的。
再呆只怕我也断不下心来。
她攥着桌上的笔,额前发丝轻舞。
怕什么,只要你再动笔不就可以见到我了?
…………
极北的雪还是这么大,九头妖怪最后竟还让人挂念上了。
万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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