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狱长风
26-06-19 20:38

#刃恒[超话]#
墙好,匿名厚码谢谢。我从来没投过稿,但是看过别人的投稿,尤其是他的。这样的格式应该对吧。
我的爱人,不知他为什么称呼我为xxg,吸血鬼,小西瓜,小心肝,到底是哪一个?非要硬着头皮选的话,我选最后一个,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我们都不是说这个话的年纪了。如果他愿意,无论要我听着,还是要我这样叫他,我都可以。我不常上网,关注列表里只有几个固定的人,除了帮同事多领一份游戏超话签到礼,没有什么非要关注的账号不可。可是我的妻子很年轻,听他的伙伴们说,他冲浪的速度很快,我想象出他化成一条小鱼在信息的洋流中畅游的样子,像一条龙在云里自由游动。以前他爱练字,我爱收拾他那些写满墨迹的纸,他说真正的好字应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我不是书法的内行,但是觉得他写得好看,却于笔墨的挥毫之余隐隐憋着一口气,于是我说,再潇洒些方如游龙。他是悟性很高的人,无论从前还是现在,他说那是草稿,我说那是墨宝,对比下来,积年累月的进步都看得分明。如今也是这样,只不过他的墨宝成了隔着屏幕发光的规整的字体,一成不变无甚新意,但内容足够吸引我的注意力,它们详实、清晰,有条不紊地排列着,我想他大概会引以为豪吧,一个人能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并将其整理归档,做到海纳百川的地步,这样的事,我认为只有他能做到。出于此等工作需要,他必须有接收信息和筛选信息的能力,大概这是他“冲浪很快”的原因。
我不大懂网络词汇,认真分析的时候,他身旁和他坐在一起的伙伴们都在笑,他们说我想太多了,我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和我眼里算是孩子的、他的伙伴相处,于是看向他试图求助,他的耳尖似乎红了,禁不起几句夸,他决定谁也不站,回自己的卧室去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此前把我挂到网上了。这个说法也很有趣,像是,晾晒衣服吗?高高举起来,然后放到屋子外面接触阳光的地方,像挂衣服一样把我挂出去了。姑且这样理解,他也不愿意解释,就像我问他xxg是什么意思,也一样没有回答。吸血鬼吗,可我没有尖牙也不会喝他的血,别人的血我也不喝。小西瓜吗,我和西瓜哪里像?衣服是红色,可西瓜没有那么红。小心肝吗,可是他通篇都在抱怨我,抱怨我不懂他的心、不给他发消息。我向他解释过了,不发消息是知道他去了收不到消息的地方,很多需要即时回应的瞬间,既然他做不到,我就不会不懂事地去寻求。可是他好像更生气了,他说不是这样的,我说,那你也没有给我发消息,不证明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吗?他眼圈红了,说我根本没懂他的意思,说我太笨了。
我的确有点笨,或者是有点反应迟钝。他想要我给的安全感我没有给他,甚至在他最缺乏安全感的冷战的时候和他断联(虽然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主观意愿)“得到即时回应”的现实需求和达成条件不是重点,他想看见我在外面时时刻刻惦记他、牵挂他才是重点。
于是我去向他道歉,他说他不要我的道歉,很快就钻进我怀里,我只是碰了碰他肩膀而已。他的声音听起来低低的,有些委屈,于是我也学他委屈,学着学着开始真的有点委屈。那杳无音讯的一年里我把他的聊天窗口反复置顶又反复取消,工作群的消息偶尔涌上来盖住他的最高位,我又把他的聊天窗口标为未读。我多希望那未读是真的,希望有一天他真的发来消息,可是整整一年什么也没有。同事给我看过监控,我知道他去了没信号的地方,也知道同事是为了安慰我,更知道我的焦虑已经到了克制不住的程度,谁都能看出来了。我觉得这不好,同事和我说,这没什么不好,牵挂一个人的样子让我看起来更像活人。
是吗,也许她们说得对吧。
他抱着我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像教小孩子一样告诉我哪一句话会让他伤心,我一下子好像变成了哑巴,准备好的漂亮话都没了出口,只好说我以后不会再说让你伤心的话了。他笑了,我也笑了,这话听起来还是很笨,我自己也知道。
我以为他要睡着了。拍着他的背哄他睡,可是他忽然问我疼不疼,我不知道那是指什么,近三天来我没有受伤,他问的是什么事?见我没回答他又说不要我回答了,又说我笨。好吧,我真的笨,碰见他就会变笨。
可是没关系,我的妻子很聪明。我爱他,爱这种事没有门槛,不聪明也行。我这样告诉他,他说那这么算起来他也不聪明,他也一样笨,两辈子都选择同一个人,笨得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没关系,我的妻子是爱人的天才。他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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