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辛[超话]#🐑 #端午小羊伴 万事皆顺辛#
[20.00]
上一棒:@容易掉眼泪也是我的可爱之处
下一棒:@冷兔悠
赵锦辛从来不是什么早睡早起的人,但黎朔是。
在一起久了,有些习惯会像某种慢性传染病一样悄无声息地传染过来。黎朔每天十一点睡、七点起的作息,他嘴上嫌了八百遍“讨厌的生物钟”,身体却很诚实地在凌晨三点犯困,然后在早上七点自动睁眼。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
凌晨四点半,赵锦辛坐在自家顶楼玻璃房的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面前摆着一盘没动几口的奶酪和水果。远处是城市绵延的灯火,亮灯的是他的,不亮灯的也是他的,整个北美天际线在落地窗外铺成背景板,衬得他那张脸被暗沉的夜色和室内暖光镀出一层冷调的白,手机屏幕亮着,对话框是空的。
黎朔出差第四天了,有时差,他没舍得吵。
玻璃房里安安静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微响。
赵锦辛把酒杯搁下,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了翻前几天拍的照片。黎朔在厨房做饭的背影,黎朔窝在沙发上改审计报告,黎朔被他突然亲了一口之后一脸无奈地说“锦辛”,他专门把那一帧截下来设成了锁屏。他划了几下,嘴角微微翘起,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发一条语音过去说“黎叔叔我想你了”。
不是不想,是时间不对。
他把手机关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外面天还没亮,远处的高速公路上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光河。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眉骨高,下颌线利落,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幽深,眼角那一点泪痣在夜里看不太分明,但他自己知道它在。
他看了自己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不是什么自恋,是有点烦。
恩南集团大中华区执行总裁这个头衔,他顶着已经一年多了。有人等着看他闹笑话,有人巴不得他出错,更多人在赌他什么时候玩腻了就甩手走人。赵锦辛对此一概报以标准的商业微笑,不解释,不辩解。
没必要,他们是谁,值得他解释?
但不得不说,最近确实有点累。不是体力上的,他体能好得过分,格斗、攀岩、跳伞,什么极限运动都玩得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像是有一层薄薄的倦意敷在骨头上,不重,却始终扯不掉。
赵锦辛走回沙发,拿起那把靠在扶手上的蝴蝶刀。这是他收藏里最喜欢的一把,刀柄是哑光黑的钛合金,刃口开合时发出清脆利落的咔嗒声,一种让人上瘾的声响韵律。他靠在沙发背上,右手修长的手指翻动着,刀刃在指间流畅地绕圈、翻转、收合,动作行云流水。
咔嗒,咔嗒 咔嗒。
黑暗中,只有刀刃翻转时偶然折射的冷光一闪一灭。
黎朔不太喜欢他玩这个,不是怕他伤到自己,区区一把刀算什么,黎朔是怕他伤到别人。黎叔叔太了解他了,知道他骨子里不是什么温顺无害的小绵羊。赵锦辛是披着羊皮的狼,嗅觉敏锐、目的性强、手段够狠,只是平时懒得亮爪子。
“你在外面别惹事。”黎朔每次出门前都会叮嘱。
“我很乖的。”他每次都这么回答,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黎朔听完通常会沉默两秒,然后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认了。
赵锦辛笑了一下,把蝴蝶刀合上,随手放在果盘旁边。
玻璃房的角落放着一架三角钢琴,黑色的烤漆面冷峻而优雅。他走过去,掀开琴盖,左手按了一个和弦,弹出几个零碎的音符。不是任何曲子,只是随手在键盘上摸一摸,像摸一只安静的大型动物。
他弹的一直很好,但在黎朔面前很少弹。因为每次弹的时候黎朔都会停下手里的事看着他,那种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到他有点受不了。
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
赵锦辛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上周天有点凉,他没穿袜子踩在地板上,黎朔发现后二话不说去拿了双袜子,蹲下来亲手给他穿上。一边穿一边说:“你有凝血障碍,脚上要是磕破了比别人难好,自己注意点行不行?”
赵锦辛当时低着头看他,忽然问了一句:“黎叔叔,你是不是拿我当儿子养?”
黎朔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还叫我叔叔?”
“……行,你赢了。”
赵锦辛记得自己当时笑得很开心。是那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笑得有点过分了的那种开心。
钢琴上摆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他和黎朔,去年冬天在纽约拍的。黎朔穿着驼色大衣,笑得斯文儒雅,他站在旁边,手搭在黎朔肩上,脸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黎朔的耳廓。他记得拍完这张照片之后黎朔说了一句“离太近了”,他回了一句“近吗?我觉得还不够近”。
他就是这种人,想要的从来都很清楚,追到手的从来不松口。
困意终于上来了。
赵锦辛打了个哈欠,抱起沙发上的羊绒毛毯,也是黎朔买的,蜷进了沙发里。外面的天色开始泛青,天际线不再是纯粹的墨黑,隐隐透出冷蓝色的微光。他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天光,迷迷糊糊地想,等黎朔回来,要让他陪自己看一次日出。
两个人一起看。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黎朔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想了想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条:
“……什么时候回来?”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手机屏幕在凌晨五点零三分亮了一下。
黎朔回了一条消息:“后天,怎么醒这么早?”
屏幕上那条消息亮了片刻,又因为太久没人点开而自动熄灭了。
玻璃房里安安静静,天边露出第一缕白,照在沙发上蜷着的那个人身上。
他怀里抱着毛毯,嘴角挂着一抹还没消散的笑意。
谁把谁当真。
他好像,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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