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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端午

粽子是酒店中餐厅送的，两只装在一个小蒸笼里，端上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布布把蒸笼放在茶几上，拆开随附的卡片看了一眼又放下。普普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擦干，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走过来在布布旁边的地毯上坐下，膝盖碰着膝盖。他没动手，下巴朝蒸笼扬了一下。

布布伸手去拆箬叶，手指被烫了一下，捏着耳垂搓了搓，又继续。普普歪头看着他的手，等着。布布把咸蛋黄粽剥好，用筷子夹成两半，夹起一块吹了吹，递到普普嘴边。普普张嘴接了，嚼了两下，腮帮子鼓着，唔了一声。布布等他咽下去，又夹了一块。普普摇了摇头，下巴朝他那边一扬。布布把剩下的半只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也鼓起来。

蒸笼里还有一只碱水粽。布布拆开，夹成两半，一半在白糖碟里滚了一圈，夹起来吹了吹。普普张嘴接了，白糖在齿间沙沙地化开。布布不爱吃甜的，但普普把剩下那半块夹起来，举到他嘴边，他低头吃了。

两个人吃完粽子，靠在沙发垫上，谁都不想动。窗外是厦门的傍晚，鼓浪屿方向的天际线被夕阳烧成一整片软软的橘色。普普的嘴角沾着一粒白糖，自己没发现。布布偏头看了一眼，凑过去，舌尖在他嘴角轻轻一舔，把那粒糖卷走了。

普普转头看他，嘴角翘起来，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近，在他嘴角亲了一口。窗外夕阳慢慢沉进海平面，茶几上蒸笼空了，两只沾着糯米的筷子并排搁在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