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3重发
司马懿穿越了。
前一秒曹丕被合作商灌酒，喝得脸发烫，蹭着他的脖子说仲达，别喝了。下一秒清秀的少年五官变得凌厉成熟，正襟危坐，一脸烦闷地坐在椅子上看合同。
“醒了，仲达。”曹丕抬眼，视线落在他身上。单手托腮，手里转着笔，好一会儿才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曹丕长大了，气质说不出的像他爹。比曹操略显柔和一点吧，见他的人都喊他小曹总。
司马懿没见过曹丕这副样子，走路把手插进兜里，西服熨得妥帖，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司马懿又好像见过曹丕这副样子，梦里见过。
在曹丕还没有走到这个位置时，曹丕拉着他坐在和大魏集团隔了一个路口的烧烤摊撸串，喝多了凑在他身边说自己的宏图伟业，说到一半眼睛里星光流转，问他：仲达，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司马懿说，就是您想的这样呀，公子。
一杯酒下肚，曹丕用发皱的衬衫袖子擦了擦嘴。彼时他太年轻，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没有钱，衬衫扔进洗衣机里拿出来晾干第二天就套在身上穿出门，从进大魏那天开始穿，站在大魏门口打卡时和周围的员工没什么差别。
司马懿自认对曹丕忠心耿耿，掏心掏肺，但他没跟曹丕说过，每次站在楼上看楼下汇成河的人群，他总能精准地找到曹丕。公子，你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所以你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事实确实如此。
司马懿见识到了，曹丕有这个能力。
他不用混在奔跑的人群里挤打卡位，人满为患的电梯不会再把两个人分隔至不同的角落，甚至吃葡萄不用分给周围工位的同事。
这是好事。
空荡的电梯里，曹丕说，仲达，你今天有点奇怪。
说这话时曹丕没看他，低头处理飞书上的公务。
司马懿笑笑，可能是没睡好吧。
他想，曹丕肯定有双眼睛长在脑后吧，不然怎么看出来的？
许久，他又想。曹丕的这双眼睛应该长在他的身上才对。
司马懿对如今的司马懿和曹丕是什么样的关系还不太了解。他以为他只是变成了小曹总的贴身秘书。
小曹总站在地下车库，对着新提的车发呆，忽然转过头问他：今天去你家还是我家。
然后司马懿跟着曹丕回家了。
柔软的葡萄在口中爆开，留下甜腻粘连的果汁。曹丕的唇齿间都是葡萄的味道。他还是这样，喜欢吃甜的。还是小孩子的口味。
少年时的曹丕司马懿还能应付，面前这个曹丕来势凶猛，不留分说地在他口中掠夺。
原来贴身秘书是这么个贴身法。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去，空间里静谧，只有空气在安静地流动。曹丕平稳的呼吸声扰乱了司马懿的心神。再怎么说，他缺失了穿越过来的太多太多记忆，但他又用本能回应着曹丕。
长大了也是个难缠的小孩子。
他看着成熟的曹丕回忆过去稚嫩曹丕的样子、声音。灯光照在立体的五官上投下一片片阴影，曹丕伸手想拿根烟，碰到烟盒的瞬间又转了手腕方向去拿司马懿刚洗好的葡萄。
“仲达，”葡萄水津津的，曹丕的唇染上了水色，“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司马懿回答：“公子，你希望的都会实现。”
曹丕用纸巾把手指擦干，捻了一颗喂到司马懿的唇边。“仲达，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司马懿没想过，葡萄嚼了两下吞了，这颗有籽，好像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不知道，公子。”
“你应该骗我的，司马懿。为什么不说些好话骗我。”曹丕穿起衣服，他的衬衫被弄皱了，硬挺的领子塌了下来，把那件西服随手扔过来挂在司马懿的肩膀上。“我希望你给我洗一辈子葡萄，熨一辈子衣服，可以吗。”
这个年龄的司马懿更应该能随口说出一些漂亮的话来搪塞，他把曹丕的衣服叠好，说：“殿下，我去熨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