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大部分文科最大的问题在于，几乎都是在别人设置的议题里发展自己的研究和学科，所以即使你的主张和价值判断与别人相悖，你的注意力却依旧被限制在了对方的议题里，只能在这种二元对立的表达里或者自我折磨、或者表演臣服和不屈，但因为你的注意力不受自己控制，所以你再怎么努力，最后也就是挣出个“二流子”的水平来，不会有太大出息的。

中国的文科首先要改变的，是我们被别人框定住的注意力。至于是非判断，都是下一步需要去考虑的问题。也就是说，与其在别人给出的议题里进行挣扎，不如想一想有哪一些议题是未被提及的，甚至是有意略过的，然后再想一想，为何这些议题会未被提及或有意略过。至于议题的是非对错，倒是不必强求，每个人都可以自己的经验和思考作出判断。

说到底，议题的设置和注意力的方向才是更高水平的意识形态生产和运动。但是意识形态审查部门可能会不同意我的看法，因为一来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二来也是他们被别人限制住的注意力，无法和无暇顾及的领域。